辛珊思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有些懵神，不知自己是谁又在何方，但很快就清明了。呃一声，哼哭两声，她还在这鬼地方。双目涩，火辣辣的，有疼。抬手了脸，接受现实吧。

继续往南，辛珊思边走边总结经验。之前看到野，她不应急着去追。那一跌，是打草惊了。她该先静观，然后…正分神时，一灰影从前飞掠，右手下意识地一打去，跃起的灰影掉下。

“那就好。”

她也不勉自己，向里挪了挪，靠着歇息。原是想尽早城，但她上穿的是辛家下人的衣服。辛良友，猾狡诈，必定心细。她得想法衣服。

臂上的镯，也不能在范西城典当。

“有它才不费事。”辛珊思把竹篓里的菇倒，将她的布袋装其中，再捡菇放在上：“对了，我叫姗娘，你家里就只有你和你了？”

谁？辛珊思耳聪目明，转望向声传来的方向，脚下没动。求救的是个女的，她在犹豫。

“我很沉。”

今晚有兔，她不用饿肚，心情不但也不差。拎起袋甩到肩上，右手拿拄地，才要离开忽听到细声…

她现在所的可是个低武世界，有内功有真气还有绝世武学。辛珊思安自己，练练吧，聊胜于无。连打了三遍，汗了才收势。静站一会，俯捡了块小石，用力掷向几步外的灯笼草叶。

闻言，满绣忙：“我家里有屋，您住着，住多久都可以。今日要不是遇上您…”目光对上恩人，语调不由弱下，“我怕是要代在这了。”

辛珊思听了话里的难言之隐，不再揪着，转而问：“你家在山下那村里？”

“有…有人吗…有人在吗？”

坑底有草藤、枯木断枝。辛珊思看了散在角落的几只菇，放下布袋，将伸向那姑娘：“抓，我拉你上来。”好在这陷阱不是很，不然得重找。

五六步到陷阱边，辛珊思低下看。一个圆脸圆姑娘，大概十四、五岁，很白净，不像农家女。但她边装着菇的竹篓，又表明家里就在附近。

路上歇了三回，两人下了山，日后都挂西了。

“嗷呕…”

睡了一觉，人舒服多了。骨活络开，来了一八段锦，之后又打起陈氏太极拳。这些都是在现世陪外公晨练时学的，半年没打了，动作有些生疏。一遍结束，心里不踏实，又来一遍。

第3章

“你是你的活。”辛珊思看到一黑黢黢的老妇往这跑。

说爹走得早，却没提娘死。娘没死，家里又只有祖孙。辛珊思心里有数了：“你背着竹篓，我背你下山。”抬望天，语带无奈，“今天可能要请你收容我一日了。”

到哪去衣服呢？辛珊思思虑着，气息渐渐轻缓。

这只灰兔，有七八斤重。用草藤捆住它的，到布袋最下，米面放在上。有了收获，辛珊思信心倍增。只直至日偏西，她都没逮到第二只兔。嘴里冒烟，寻了山泉，捧喝了几。蹲着歇息一会，准备下山。

“对，就在村尾。”满绣翻过，看向恩人：“您不是我们村的。”

“你这样正好，太瘦不好看。天不早了，咱们要尽快下山。”

满绣独站着，一手抓背篓的带，微颔，不太敢去看她。寻常不许她上山。今天她是趁人去城里，偷摸的门。

“求求您救救我…”看到是个女，姑娘肩松了些，泪汪汪地上望着，手扒挣扎着爬起。她右脚被兽夹夹住了，血已经渗鞋面。

辛珊思照着走：“你脚指还能动吗？不能动，着家就得赶请大夫。”

七八月份，最叫人讨厌的便是虫。林里，腐叶烂木又多，很适宜虫蚁鸟蛇生存。她一个人还真有怕。全神贯注，警惕周遭。走了一会，脚步往南。

野？辛珊思刷的回，逮着那抹亮，就想追过去，不料脚下被草藤绊住，整个人扑倒向前。

没事，她有的是力气。辛珊思憋劲儿，上拉。待人冒坑，她一把抓住姑娘的胳膊。一个拖一个扒地，上来了。

“绣丫…”老妇老远就发现跟自家孙女一起的是张生脸，跑到近前气都不缓一，拧上小冤家的耳，怒骂：“

“你叫什么名字？”

辛珊思：“不是，我路过。”带下陷阱，捡起散落的几只菇，放到竹篓中，将竹篓背上。用在陷阱边沿掘了个踩脚的凹，撑着，脚蹬上凹，坑。

咕咕…咕咕咕…

满绣看恩人清瘦，心中有些埋怨自己，平日里她该少吃的。

“我咻恩人，小女姓李，叫嗝叫满绣啊…”满绣气，右脚剧痛。

“你家在哪？”

“那…”满绣瞧见自家的院墙，迟疑了稍许，：“我很好，就是不常笑。您救了我，她很喜您住家里，您…您万不要生误会。”

“是不是有人在，救命啊…”

“往那边。”

外，日慢慢了。一群半大孩或挎着篮或背着小篓上山采菇，一路嬉嬉闹闹。村小，老汉刚赶着车经过，两只大鹅就领着十几换鸭横穿往柴塘去。田家劳作没有轻松的时候，南边地里，收拾庄稼的男女都背朝着天。相邻的人偶会搭上几句，笑话一阵。

“咝…嗷，”满绣试了下，疼得五官都凑一块了：“好像能动。”忍着，又试了下，确实能抠着鞋底，“能动。”

跌趴在地上，左手还地抓着布袋。没摔疼，她缓了气，爬起来，早不见野影儿了。脑中回想，刚那只是公是母？尾好像长…是只公，那就不用在这耗费力找了。

满绣提着的心，随着落下：“恩人，其实竹篓可以不要的。”相比小命，竹篓算啥？

凝眉细想，她是不是可以上山碰碰运气？自个上除了一只金镯，兜里是分文没有。没钱，寸步难行。

“绣丫…”老妇一脸横，瞧着确实凶。

辛珊思脚下慢了两分，待老妇人快到时将满绣放下扶着。额上汗淋淋，她随意抹了把。

救人救到底，辛珊思查看起夹着她右脚的兽夹。这兽夹不复杂，跟老鼠夹类似，掰开就是了。

透的兔，在地上搐。

知了唱，不甚嘈杂，可这乡野却透着恬静。

满绣轻嗯了一声，抬手轻拭额上的冷汗，面悲：“我爹…走得早。就我爹一个儿，这些年她都守着我过，我…我不能事。”

“呜呜…吓死我了…”那姑娘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还有…我不能留我一人在世上呜…”

“她很辛苦，日日都忙着买猪、养猪，每两天还要杀猪，接着赶集卖猪…”满绣心疼：“以前这些活都是我爹。我爹撇下我们走了，上顿猪下顿猪杂，用了三月生生把自个吃壮实了。村里有几个混三不五时地来我家门前转，就抱了柴，在门劈。”

辛珊思苦笑，她在犹豫什么？自己现在这境况，还能更差吗？移步慢慢向那方去。她心里十分清楚，对方若只是个寻常人，那困在这山林里一夜，八成没活命。爬上石坡，立见陷阱。

啪一声，石穿草叶。

“谢…谢谢你。”姑娘手指纤长，握，不好意思：“我我有沉。”

满绣咬着惨白的，忍过疼才小声回：“我…我没相熟的妹。”

沉定了一会，她一气慢慢吐。捡起鱼骨，弯着腰了山。许是才下过雨，日很烈，但不是很。寻块土松的地儿，用小木挖个坑，将鱼骨埋了。拍了拍手，望着村庄，开始左扭扭腰右踢踢活动骨。

“不会。”辛珊思理解。寡居还带着个孙女，不，在这世怎么活？

没思虑多久，辛珊思了把鼻，转回山。用布条将扎，拎上布袋来，左右看了看，北去。这的山不是很，但山上郁郁葱葱，草木茂盛得很。拣了小儿手腕的，找到路迹，顺着上山。

“救救我…”女哽咽的声音里充斥着乞求。

满绣心里有虚：“…”

“多谢！”辛珊思将背篓提起，帮她背上，然后蹲，双手向后。

辛珊思卸了兽夹，长气，将黏在她绣鞋上的草藤拿开：“你一个人山的，咋没约个妹？”

鼻下，辛珊思鼻，两不眨地看着那只兔，似还不相信这是自己打的。呆了几息，左手一松，布袋掉地。俯抓向兔耳，她嘴角慢慢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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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她该回来。满绣不敢再拖沓，两手扒上恩人的肩，靠了上去。辛珊思将人背起：“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