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自然是江淮。

不过他的沮丧并没有引来任何同情。印临拿自己的号码球在镜前晃了晃：“我本来以为自己到2号很倒霉了，谁知有贺砚给我垫底，耶，好开心！”

这是“北斗”组合第三张唱片里的一首歌，并不是主打歌，有没有名到人人传唱的地步，但这却是“北斗”时期给贺砚和江淮留下最印象的一首歌。

“心机boy，以为挡住镜就看不到吗，电视台的拍摄可是全方位360度的，虽然你极力遮掩，然而你的号码已经彻底暴在大广众之下，可怜的boy，居然到了1号……”

或许是脱离娱乐圈的时间太久，贺砚上还没有一般男明星的油腻，反而净、澄澈，透着一并不刻意的纯真。

不到，完全不到。

江淮默默叹了气。

林晚如笑了笑，笑容不似刚才的疏离，反而透着一亲切与情。

“真不知他那时候为什么退，脾气好长得好有才华，要是一直在圈里混着，他和江淮还指不定谁更好呢！”布景师半真半假地叹息，下一秒，脑袋上就被脾气一向不错的制片人呼了一拳。

贺砚眯着一只，一只手挡着镜，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号码球。

“谁知他那时候退娱乐圈是因为什么，说不定就是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个帅比是谁啊，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我贺的手真好看啊，又瘦又长又白，比起来我的手就像卤爪，sad~”

叹了气，他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手指无秩序地在遥控上着。

床的矮钟轻轻“叮”了一声，又一个准时刻过去了，然而床上的人本不知现在是何时何刻，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时间又太残忍，让他连安睡一觉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一个频接着一个频，反反复复地。

昏暗的房间，厚厚的窗帘遮挡住窗，无论是朝初升的清晨还是月光倾泻的柔和夜晚，这里都是一丝光线也无。床上躺着昏沉了一天却因为疼和失眠怎么也睡不着的人，黑暗之中，只有烟燃后的一丝红芒在闪烁。

作为苹果台这几年力捧的小旦，李云溪几乎现在了苹果台所有的重大场合，举着话筒，她微笑着介绍起了参加节目的所有歌手，尤其是第一个上场的贺砚。

他浑然不知，电视机那，他这个动作已经萌炸了粉丝们等待已久的少女心。

苏映雪话音刚落，她便觉得一大的影忽然站在了她面前。

今天贺砚在“回归的歌手”节目里唱的这首歌名字也很有趣，叫。

一直等到下午，贺砚的彩排时间才终于到了。他前段时间在家练习的东西终于有了成效，一场唱下来，各方面的合基本上也都到位了。

贺砚，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自然是贺砚。

成天成月失眠，他已经快要忘记了上次沉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林晚如好奇地看着贺砚：“你跟她说了什么？”

“这不是我失散已久的男朋友啊，小哥快到碗里来~”

周海涛黑着脸：“活！废话真多！”

苏映雪本就觉得这样的贺砚有可怕，听到那句话后，她的脸更是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她怔怔盯着贺砚看了一，下一秒，就好像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一样，落荒而逃了。

只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便是最铁杆的粉丝站在面前，恐怕都不能一叫自家偶像的名字。

…………

晚上8整，苹果卫视主演播厅内早已座无虚席，固定机位、摄像师、音效师也已各就各位。在一阵舒缓的音乐声中，主持人李云溪款款登场。

第11章演唱

贺砚看着她，神冰冷，他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往日他周笼罩着的温柔和已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沉默和冰冷。

初十晚上7半，苹果卫视。

贺砚默默送了个白过去：“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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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如丧考虑的神情和他帅气卓然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为了呈现最完的舞台效果，贺砚今天这一都是由专业造型师心打造的，利落的短发，净的眉妆，修的白衬衫和黑长，全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但上他清峻极有棱角的廓，远远看去，他就是全场最净的彩。

“是啊，就等明天了。”林晚如的彩排效果也很不错，因而她的情绪一直都很放松，“希望咱们几个都能留下来。”

“七年磨一剑，剑剑惊艳，让我们迎第一位登台的贺砚。”

长吁一气，贺砚了额的汗：“张得拳都不知该松还是该握了，就等明天了。”

……

生时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片刻之后，他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然后，他低下，在苏映雪耳边默默附了一句。

跟拍的摄像已经了后台，歌手们或带着微笑、或表情严肃走到签盒里，取了属于自己的号码。

随后，灯光陡然暗下来。在一片黑暗、一片安静当中，舞台上忽然现了一束光，光影中，一个修长的影缓缓面孔，随后，音乐声由低转，渐渐覆盖了整个演播厅。

的关系才上了节目？”

贺砚一脸无辜：“我只是提醒苏下一次不要走错场地了而已，谁知她想到了什么，一下就跑走了，反而吓了我一。”

直到……某一瞬间，画面中扫过的人影让他倏然之间张大了瞳孔，双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里的人，几乎都要看呆了。

一时之间，所有在关注这一幕的人都沉默了。

住号码球，贺砚着眉心，满脸无奈地看着对面或兴奋或沮丧的几位对手。其他人瞅瞅贺砚的脸，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号码，立刻意识到了：“小贺你到了1号？”

他一向被人称颂的演技，在那个熟悉的眉现的刹那彻底失灵，他甚至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睛挪开，把手指松开，把脑中积蓄已久的懊悔狠狠抛开。

耳畔的音乐声是如此熟悉，即使电视里的人还没有开唱，第一句歌词却已经在他脑海浮现，只等一个契机，他就能脱而。

贺砚并不在乎她刚刚拿自己了筏，事实上，这个圈里混得好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病，拿别人的人情当作自己的筹码，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习惯。

电视机前，还有更多观众睁大了睛，满脸疑惑地盯着贺砚在电视机上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片刻之后，床上的人打开了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