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贞态度生疏也就罢了，顾律诚没有开劝他留下来，但黏着岳清明的时间却变长了，甚至还央求岳清明去他的卧室，与他一起睡。

「你为什么要生气？」顾则贞近他，似笑非笑的神态，「难你还想留着那条项圈，当作是什么纪念？」

顾律诚没有说什么，但瞧着他的目光却多几分明显的失落。

从昨天到今天，顾则贞对他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虽说相当礼貌，但却不会像之前一样替他梳洗澡，岳清明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顾则贞说这句话，自然也不是期望得到回答，毕竟岳清明现在是猫的型态，想说话也无法。

顾则贞说完，突然伸手在他后颈拨几下，很快便将他颈上那个薄荷蓝的项圈解了下来。

对方的语气很平常，似乎完全不将他的抗议放在心上。

这样的顾则贞对岳清明而言十分陌生，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心中有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觉，就像是他辜负了对方的好意一般，不由自主到些许近似愧疚的情绪。

「那又有什么关系？」顾则贞忽然，看了他一，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打从一开始，顾则贞怀疑他变成了猫而将他带回家中，这就已经不只是将他当成一般同事了，更别提之后几周都一直养着他，带他去健康检查，最后还特意国，为他理ＤＮＡ检测与国民分认证相关的手续。

岳清明忽然发现当猫有一个好，因为不能使用语言沟通，所以他可以顺理成章地维持沉默，正好也省去解释为什么非得要离开的理由。

「顾先生。」

「放手……」

他静静望着对方。

「为什么不说话了？」顾则贞笑了笑，「被我说

反正都要离开了，也不必再耗费心力琢磨顾则贞的想法，他是这么想的。

「什么事？」

顾则贞看也没看一，顺手将那条项圈扔了不远的垃圾桶。

岳清明并没有闪躲，也没有回答问题，只是像过去几周一样，半趴在顾律诚上，让对方抚他的背脊与耳朵。

岳清明愣住了，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顾律诚在他边坐下，顺手摸了摸他的背脊。

顾律诚又问了新的问题。

岳清明不想解释自己的想法，但顾则贞却扣着他的手腕，全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顾律诚似乎也不是非得要得到答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柔地抚摸他。

「非亲非故？」顾则贞笑了一下，「你不是我们家的吗？」

第七章

这一次，岳清明迟疑片刻，了。

这一晚，他睡在猫窝里，不知为什么，却久久不能成眠。

所以才脆地像一般的猫一样，随心所地向主人要求与照顾，因为他觉得自己尽了作为的本分，被这样对待也是应当的。

被这么一说，岳清明顿时僵住了。

顾则贞上披着睡袍，往厨房走去，并没有多看他一。

岳清明想了想，还是换回了人形，在黑暗掩蔽下拿了那件之前被他穿过几次的睡袍披上，走到对方对面的位置坐下。

明白，作为监护人会得到的不仅是权利，同样也要承担义务，并不是像对方说的一样简单。

「还没睡？」顾则贞开了一盏灯，在朦胧光影下随。

就顾则贞所说，最多再半个月，就会有人来接他离开，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况且顾律诚很可能是从父亲那里得到消息，才来找他确认。

岳清明尝试着挣脱，但现在的他不是重还是力量都无法与对方抗衡，顾则贞制住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十分轻松。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下半辈只能当猫，所以才……」

岳清明知，在顾律诚这个年纪，尽足够聪明，但大概还不能懂他们之间的争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小孩对家人的情绪总是很的，顾则贞也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顾则贞不亏欠他什么，他这段日以来一直被照顾得很好。

当晚，他依旧睡在那个顾则贞为他买的猫窝里，隔天也一样。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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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一只猫的时候，之所以能安然留下，也是因为自己了该的事，每天至少有几个小时专心陪顾律诚。

一想到这生活至少还会持续半个月，岳清明便到一阵痛。

不过，顾则贞会有这样的态度，理由也不难想像。

「这个东西，以后大概也不需要了。」

岳清明并不愚蠢，当然看得来，自己毫无理由的持令顾则贞到无法认同，但他不知该如何向对方解释，既然不能心安理得的决定留下来，那么这个选择本就已经丧失了意义。

两人从前的关系说不上好，更对彼此没什么了解，于情于理，岳清明都不觉得自己可以继续枕无忧地待在这里，与这对父共同生活。

岳清明不由得一阵火大，正想伸手将垃圾桶里的项圈取回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岳清明总觉得自己从这句话里听了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但顾则贞的神态却显得讳莫如，他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样看来，倒显得岳清明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们吵架了吗？」

岳清明翻了几次，还是睡不着，意识反而更加清醒，听见了不远传来的脚步声，不禁转过去。

「那不是你的东西，反正你已经不要了，即便我收回之后再丢掉，这件事也与你无关。」

「你要离开？」

不过岳清明犹豫一会，还是拒绝了。

岳清明沉默地望着那而直的背影，过了一会，便看着对方拿了一杯，走到客厅里坐下。

岳清明一时间忘了思索，下意识：「那是我的东西。」

当自己的分产生变化，留下来这件事带来的意义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岳清明胀红了脸，并非生气，而是因为困窘。

对方的指尖碰到他的颈项，有冰凉，他不禁一愣。

「我还记得你很喜磨蹭我的脚，要我带你去洗澡。」

虽然说不确切理由，但顾则贞擅自扔掉项圈，他确实是到愤怒的。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丢掉就是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岳清明谨慎地斟酌措辞，「虽然你的提议自善意，但我与你非亲非故，不太方便长期居住在这里……」

不是人的姿态或猫的型态，这项圈都不是系得很，他也极少觉到被束缚着，直到对方这时替他解下，他才想起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