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话，赵向晚指了指汀兰的枕：“这钱，你先拿着。买火车票、打电话、□□这些都要钱，你爸妈要是不同意你读书，你就自己去！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等你到了学校，想办法勤工俭学，总能养活自己。”

汀兰的大睛里噙满泪，安静地淌着。泪过她生了冻疮的脸颊，无声地浸到枕边。火车上，赵向晚告诉她被拐不是她的错，现在，赵向晚再一次过来，指给自己一条更加清楚的路。

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赵向晚看她听明白了，加快了语速：“我是趁你爸妈不在过来说话，我得走了。你要记得——活着，才有希望。”

说完这一句，赵向晚提步要走。

刚一挪步，衣角被人拽住，赵向晚低看向汀兰。

汀兰使全的力气，却没有发声音。

【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我会去上学，好好读书。这钱，我会还你。】

听到她的心声，赵向晚眶有些发，轻轻了，柔声说：“好，我听到了，我等着你还钱。”

汀兰枯瘦的手缓缓垂落在床上，赵向晚说得对，活着才有希望。她若是死了，哪里对得起这些年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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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晚回到老房，拿刚从菜场买的大草鱼、老母，利索地开始理。

赵大翠是这里的老住，赵向晚上中的时候寒暑假偶尔会住在这里，认得她的邻居不少。看到赵向晚娴熟的动作，隔邻居都情地打着招呼。

“赵向晚，上大学了还这么勤快啊，杀鱼宰的动作麻利得很。”

“今天你说陆清莲那句死要面活受罪可真痛快啊，不错不错，比你大姑嘴利。”

“陆清莲和蒋富贵他们两是去年九月搬来的，这还是你们第一次见吧？赵向晚上了半年书，越来越有息了。”

善意的话语之下，其实也藏着一些腹诽。

【小小年纪嘴这么利，将来怎么得了。】

【女孩书读多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你看赵向晚，连大人都敢骂。】

【过小年了不回家往大姑家跑，也不知她爸妈是怎么想嘀。】

赵向晚没有在意邻居们心中所想，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早已免疫。

冲洗净手上、砧板上的血，把鱼放在一旁沥净血，将剁成块放砂锅开始炖，再到地里了几大蒜，摘了把菜苔。准备停当之后，将鱼和菜苔拿回屋里饭桌上放着，等待表和大姑回来。

范秋寒本来是今天休息，因为送汀兰去医院，临时被护士长叫去帮忙，所以赵向晚就先回来了。

“三妹！”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小巷那传来。

赵向晚转过来，看到一个敦实的影，睛一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