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玩儿，跟你这么……这么演戏。”他边说边笑，“你扮苏云越扮得还像的，师兄。”

“这座塔留给你太可惜了！”闻卓异暴怒。

闻卓异咯咯笑：“你连脸都是假的，是想笑死我吗？”

肖雪尘的剑法好似脱离了凌虚派的传统，更为古朴，也更能直击要害。闻卓异分不清他是将凌虚派两剑法合，还是新学了一剑法，或许两者皆有。闻卓异领见识过方心鹤其疾如风的无常之剑，也领教过尹言其徐如林的无形之剑，但肖雪尘展示的却是他见所未见的剑法。

肖雪尘扔下手提箱，从伞兵中薄如蝉翼的细剑。

霎时间，他换上了狰狞的面孔：“苏云越呢？他不敢来？他连自己徒弟的死活都不了吗？！”

闻卓异且战且退，当退至塔维修平台时，他方才意识到，笑容已经从自己脸上消失了。

“这才是我的真实容貌。”苏云越无奈地说，“当初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施曼桃说我的脸红不了，所以给我易容了。之后我就一直着那张脸直到隐退。”

攻守形式陡然逆转，闻卓异刹那之间便落到下风。肖雪尘动作看似缓慢，却每每直击要害，他自以为完无缺的防御在肖雪尘凌厉的剑锋之下皆是破绽，固若金汤的防守在咄咄人的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停了下来，因为闻卓异笑得越来越怪异。初见时他只不过带着淡淡的笑容，可现在笑得活像中了五百万彩票。

两柄细剑在空中相撞，亮的火。闻卓异攻势如风，暌违五年，他的剑术突飞猛，早非吴下阿蒙。肖雪尘惊异于他的力量和速度。凌虚派的无常剑法不该这么凶猛，闻卓异将教的武功了剑法里，形成了独特的狂烈风格。

闻卓异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师兄……”

“拉倒吧别装了，第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来了。你的易容完无缺，大概是施曼桃帮你的吧？但是我能看来。你的神……”闻卓异忽然了一气，宛如品尝着空气中甜的芬芳，“你的神一也没变。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你的神……”

比起闻卓异，他更在意谷小飞。少年被铐在塔。营救谷小飞才是第一要务，击败闻卓异不过是顺便而已。哪怕他逃走也无所谓。逃走的嫌犯可以再抓，但生命一旦逝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闻卓异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朝后方一掠。

肖雪尘不甘示弱。方心鹤的伞中剑既轻且，正面碰不是闻卓异的对手，但他有别的办法。

“我已经确认小飞的安全了，”苏云越说，“赎金怎么给你？我建议一手钱一手……”

他右脚一勾，将脚下一件兵挑到手中。他在凌虚派学过艺，擅长的武和肖雪尘一样是剑。

“师兄，你当真要杀我吗？”他沙哑地喊。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从小到大他都明白，只要他摆一副可怜、受了委屈的模样，哀求肖雪尘几句，再撒撒，他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师兄就是这么心，就是这么溺师弟。闻卓异利用师兄的宽容和善良，从没有一丝犹豫，也不曾心虚羞愧过半分。

异一定在他面前架了一台电脑。

闻卓异初时占据上风，可越战越觉吃力。凌虚派的无常剑法在瀑布下修炼，剑挑，彼此对练时，剑势如风如。可肖雪尘的剑势却仿佛冰结，难攻不破，与其说是无常剑法，倒更像以重剑施展的无形剑法……

“怎么可能……！武林大会时你尚且没有如此实力！”

方心鹤将自己的宝贝借给了他。

他趴在消防楼梯的栏杆上了，待睛不再刺痛，他才四下寻找起闻卓异的踪迹。那小是逃了吗？还是藏匿在塔中，诱导他放松警惕？

他将平板随意丢弃在脚边，似乎本不在乎这件昂贵的数码产品。

“可是你长得和照片上的武林盟主一儿也不像。”

“前不久才悟到的。还得多谢你，丢下了！”

“还能假来？”苏云越苦笑。

凌虚派中素有一则由来已久的传闻，两剑法修炼到最，便能合而为一，会贯通，举重若轻。可百年来都没现过通晓两剑法的天才。多数门人都只学习两剑法的一。肖雪尘是极少数两剑法都能掌握的人，但即便是他也悟不两者合一的境界。

难五年过去，肖雪尘竟有如此境？

“你已经悟到轻重合一的境界了吗？”闻卓异恶狠狠问。

他的剑势由快到慢，由攻转守，渊渟岳峙，一反无常剑法变化多端的特，可每每能架住闻卓异的攻。

他提着方心鹤的伞中剑，三步并作两步登上阶梯。塔上，他可以鸟瞰四野。顾旭的警车停在田野尽，他们一定看到了塔上的烟雾，唯恐行动了什么差错，正焦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肖雪尘轻耳机，唤：“顾师弟，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仰望着自己的师弟，一瞬间，时光倒了五年，他们仿佛回到了教之围的那一天，湍急的地下暗河之上，他们也是如此对峙的。接着，时光再度倒，他们变成了十多岁的少年，脚下不再是晦暗的河，而是凌虚山上奔涌的白瀑布。肖雪尘经常就这么站在瀑布下方的潭里，打量岸上的师弟。他心中的闻卓异永远是那个在岸上蹦蹦的孩。

“师兄！你那边……么事了？”顾旭的声音时断时续，但肖雪尘大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烟雾？什么东…

苏云越抬起眉：“我不是你师兄。”

“苏老师？”他诧异，“你还真来了？”

“已经悟到。”肖雪尘毫不犹豫。

“是我自己要求来的。”肖雪尘揭去□□，“是我当初一念之差才害得小飞落到你手里，那么自然应当由我来挽回一切。”

肖雪尘开他的剑，凛然：“当然不会。”

第124章真伪

“这么说，你果然是武林盟主？”

得塔外，信号终于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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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早就该是你的了。”方心鹤说，“把小飞带回来。”

“我会把你送上法的。”

他摸索了许久才找到。奋力撞开门，烟雾从脚下奔涌而，肖雪尘终于了一新鲜空气。

“抱歉骗了你这么久。”

肖雪尘急忙追上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闻卓异掷下一枚泪弹，烈烟雾立刻遮蔽了肖雪尘的视线，呛得他无法呼，满都是泪。凭借最后的印象，他跌跌撞撞冲向左后侧，如果没记错，那儿有个，外面是消防楼梯，直通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