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雀与你素有龃龉，敖缙自然不放心把他送到这里来。说实话，我还真怕他送上门来，反倒成了我们二人的累赘。”

而就在第十一日，厉衡便派了一个小童，向敖缙禀报说已经将灵丹拿到了。

柳睿凝视著厉衡的双，良久之後却只是微微地叹了一气，又找来布巾，替他去嘴角残留的粥粒。

一片沈寂之中，敖缙的声音冰冷而，却说了此时此刻厉衡最期望能够听见的话。

仿佛知他在打什麽主意似地，柳睿立刻挡在了厉衡的面前。

“龙君。”厉衡轻声说，“我与柳睿，已是一同心。并没有什麽事情不能与他说。”

厉衡从怀里取了那个装著灵药的特殊锦盒，打开後呈现朱红的药。

厉衡佯装吃醋：“不好。我才不会再叫你与那人再有机会单独见面。”

柳睿心一亮，记起了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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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这麽著急……”听到了消息後的柳睿，一手依旧小心翼翼地将雪耳莲粥送人中。

不等他将药呈上去，敖缙已迈了三五步走到他面前。

“我总觉得，离开瑶池之後你忽然有了什麽心事。”

敖缙将这些字迹看得一清二楚。他收起了金光，不声地去看另两个人。

与其为了未来而惴惴不安，不如尽量把握住现在。至少在这最後的几天里让柳睿受到自己最沈的恋。

厉衡没有回答，只是在暗中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主动寻事。

从未敢於忤逆敖缙的柳睿，竟在这时候选择了反抗。

於是次日，敖缙便不动声地去了南极。柳睿原以为他会在临走前将南雀托付给厉衡照顾──毕竟现在知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怎麽会，难我不应该对你亲？”他顿了一顿，又有些心虚地反问：“我看起来像有心事的人麽？”

一次在这个天生臣服、柔顺的侄上读到了反抗，敖缙不由得沈默了片刻。

怀著另一更为复杂、纠葛的心情，厉衡对人愈发呵护备至。待到他大好，二人便不分昼夜地在寝殿内抵死缠绵。只恨不得将两不同族的躯，狠狠地成一。仿佛要将这一生的温柔，都在这几天之内用尽一般。

厉衡吞了那勺甜品，淡淡一笑。

“这很容易理解啊。”厉衡温柔地在柳睿困惑的眉心烙下一吻。

沈浸在情之中的柳睿，被厉衡亲吻的时候虽然依旧会脸红，却不再去抗拒那甜的接。因为那些患得患失的经历令他明白了“珍惜”，去回应厉衡对自己的意。

青鸾使者似乎是信守了承诺的。自从厉衡自伤以了断纠葛之後，羽族并没有再就灵丹一事找过他任何麻烦。一连十数日，柳睿一直陪著厉衡悄悄地去到晶里的灵脉疗伤。在他的悉心照料之下，厉衡的恢复得很快，十日之後便能够下地行走。

他觉得那红有些熟悉，於是悄悄地走近了几步，这才看清楚那原来是几枚已经瘪了的红果实。

“就是这枚小，便能够让南雀起死回生？”

他故意作玩世不恭的神情，却并没有再引柳睿一贯的羞赧的喝斥。

他语温柔，任自己的抚过人的每一寸面颊，而後落在那线条优雅的颈项上，轻重，覆盖掉层叠的红痕迹。

这几天来，他们两人一直留在唯柳渡中，足不地守著彼此。自从经历了瑶池的那场惊吓，柳睿便再也不掩饰自己对於厉衡的依恋之情。这是他所经历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情，将他被一直压抑住的另一面发掘了来。

“你们谁都不用去，这件事由本王亲自解决！”

“你的伤还没有大好，要不我去向龙君说清楚。请他再宽限几日？”

敖缙迟疑了片刻，又看了他们两人一会儿，最终选择了沈默。

敖缙闻言，立刻挥手施法。顷刻之间金印竟然开始发光，投到殿的雪上，竟然是数行微雕的文字。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去！还有你，柳睿。”他居临下地对著堂下瘦弱的侄儿，就像是对著一个用完就丢的工。

他叹了一气，伸手轻轻地扣住了中人颤抖的五指。

又不知过了几天，一日午後，柳睿正端了心往书房里来，正走在游廊里，便远远看见厉衡坐在窗边，手里正摆著几枚红的小。

“你怎麽了！”柳睿冲上去扶住他，“是不是伤又裂开了？”

柳睿蹙眉：“既然如此，你把药给我，我去给他便好了。”

他一手依旧扶住了厉衡的右臂，低声、却定地说：“厉衡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抢过锦盒拿著手中，低凝视。

这真诚的、充满了恋之情的泪，自己竟然要辜负了──等到这一场戏落幕之後，自己是否还会再看到这样的泪？

的竟是愧疚。

52

将空碗放到一边，柳睿一次说了萦绕在心中的这个预。

“不……我不走。”

两天後，厉衡还是在柳睿的陪伴下来到了晶。

服丹药之人，需要浸浴在灵脉的温泉之中，并且在七日之内寻找到南极雪中生长的待霄仙草，以令其服下，便有奇效。

他的话音未落，厉衡脸猛地一黯，忽然捂住了伤。

51

他为敖缙指药上印著的细小金印：“这上面便铭刻了服丹药的诀窍。”

“你总不叫我回鳞族，甚至一刻也不让我离开你边。来日方长，有必要粘成这样麽？”

敖缙这边的回应来得非常之快，第三日便要厉衡带著丹药去晶见他。

一改昔日傲慢的格，敖缙早就在殿内等候。见了厉衡，他中显然显希望的神，却还是不忘记要屏退一切“闲杂人等”。

50

“只是给他送去一枚药而已，又不是冲锋陷阵。龙君他要亲自见我，也不过是想要确定这枚药不被中间人掉包而已。”

这话无意中正刺中了隐情，厉衡心中一沈，表面上却还是十分镇定。

“梭

厉衡。

然後……

他再不敢去想。

“龙君，厉衡已经受伤，实在不适宜再接受这个任务。如果龙君允许，请让我去找……”

可是敖缙并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