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蘅也想不所以然，转走屋，一门，就看到红衣女孩模样的百仙不知何时回来了，坐在门对面的小石凳上，手托着腮，脚随意地踢着地面，灵灵的睛看着她。

九蘅站住脚，也不说话，静静地与她对视着。百仙终于开：“不想知里面那个人是谁吗？”

九蘅说：“那与我无关。我只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女孩脸一沉，莫名显得森可怕：“你这么无趣，一好奇心也没有，必是想不有意思的事来跟我换。”

九蘅赶忙地举起两手安抚状：“我只是不知你想听什么。”

百仙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九蘅。”

百仙脸上一喜，现一个几分神秘，几分猥琐的笑容，与她稚的脸极不相。这个笑容让九蘅觉得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百仙前倾，尽旁边无人，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那你是瑜州城方家的人喽？”

九蘅被她一下破份，暗暗惊疑。不过很快想到，传说百仙通晓万事，方家又是瑜州城的大，猜中很正常。遂坦然答：“是。”

百仙睛一亮：“那就有趣了，你们方家有意思的很。听人说，方府的一个丫鬟与方老爷生了两个孩，因此作威作福，对方夫人百般折辱，一心想着要扶正。你就跟我说说，那个丫鬟是用什么本事勾搭上方老爷的？”

九蘅的脑里轰地炸了。她不可思议地盯着百仙，这孩小小的脸上浮现的神情，透着刁钻、下、嘲讽，正是她无数次、无数次在府中的亲戚、下人、仆妇脸上看到的。所说的话，也是她多次或是隐隐约约，或是当面尖利地传她的耳中的。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小小的人不是个孩，孩不会有这么可怕的表情，这么恶毒的语言，这么下的兴趣。一瞬间她想上前狠狠百仙一耳光。

在她手抬起来忍不住要打过去之前，百仙变了脸，神情几分沉冷几分怒意：“你不想说？”

九蘅“呸”了一声：“非但不想说，还想打你呢！我不你是人是鬼还是妖，都是个衷于搬是非、造谣生事的长妇，无耻下！”

百仙冷冷一笑：“这本是个无耻下的世界，清清白白的人偏偏死得最惨。若世人能住，哪里会有我百仙！你真的觉得好人会有好报吗？好人，有用吗？”

在她怪怪的腔调中，九蘅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兰倚一世所受的苦。兰倚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可是被方老爷侮辱，被所有人践踏，受尽了所有的苦，最终被殷氏杀害。是啊，好人有用吗？

面对着百仙的目光，她的神志一阵恍惚。

百仙冲她一笑，开时声音突然像两个人的叠声，听上去像童音和成年女人音调混合在一起：“你先莫急着下结论，你先回看看这些好人和坏人！”

小手朝九蘅后一指。九蘅回一看，见后的房不知为何突然没了破败气象，变得整洁完好了。后那间卧房的门原是开着的，不知何时已经关得的了。再回过来，只见百仙仍坐在那里，只是表情变了，托着腮，嘟着嘴，睛看着地面，表情郁郁不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沉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孩突然站起来，直冲着九蘅跑过来。九蘅以为要撞上了，女孩却径直“穿过”了她的。她吓了一——刚刚她还拉过女孩的手，现在女孩变得没有实了？难是个残念？不过残念都是半透明的幽幽青白，此时的女孩看上去却鲜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