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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远发一声闷哼，咬牙忍着没有惨叫。看着鱼祖咧嘴笑开的样，颤抖着：“你……到底是不是微微？”

“是与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的事，就是白微想的。夫君，你想知我是如何有机会以这样的面目来到你面前的吗？这还要谢谢你。是拜你所赐呢，夫君。”

别人都以为奕远是当上皇帝之后才开始沉迷巫蛊术的，其实不然，在那之前他早已在自己的王府中研习这类东西了。那时的奕展太顺风得志，被挤在暗角落里的人正途走不通，就走上了邪途。

那时巫蛊术还是被律令禁止的，他隐蔽得很好，却没有瞒他的王妃白微。白微对他情不移，他什么都是对的，无论怎样她都支持。她还帮着他整理藏着各异书奇的秘室。也就是在那时候，白微从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鱼祖的记载。

书中说上古妖兽“鱼祖”能生叫“鱼妇”的小鱼，小鱼一变二，二变四，无穷分裂自。鱼祖和鱼妇都能寄生人，把人变成半人半鱼的怪。而鱼祖作为鱼妇之母，对于宿主的选择尤其严苛，也有诸多限制。如果自受创，更难找到能寄生成功的宿主。不过如果有一个人自愿献躯给鱼祖用，鱼祖就能顺利寄生。前提是这个人要有足够、到刻骨的怨气。

“当时我还想，谁会甘愿把送给妖，变成拖着鱼尾的怪呢？而且舍之后，自己其实也就死了。这天底下哪有人会有那么重的仇怨？万万没想到，在之后不久，我便成了那样的人。

第149章 献舍鱼祖的女人

“可是一个浪乞丐婆，怎么可能杀死当今皇帝呢？想不到的是，在我饿死荒野之前，竟闹起了鱼妇之灾。我听到逃难的行人念着‘鱼妇’二字，看到有人被河中细鱼钻腕脉变成鲛尸，突然想起了以前替你整理古书时看到的关于鱼祖的记载，以及献舍鱼祖的咒法。这一定是上天开，给我的补偿。

“天下大鲛尸遍地的时候，我大概是唯一开心的人了。我打了，洗去上污垢，把成草窝的发理顺，从路边死尸上扒下衣服换上，尽力地找回一昔日容貌。因为古书上说鱼祖喜好看的躯壳。我对着面照了照，五官仍有姣好的廓，却是形销骨立，也谈不上貌了。可是仍抱着希望，照记忆写了咒言，烧成灰喝下去，然后把手指划破，血珠滴落到满是细鱼的里，让它们的尝到这血，给不知在何方的鱼祖传去我的意愿。

“我苟延残地持活着，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我不知是不是咒言记得不准，献舍之术用得不对。又听说狭风关的守军厉害，可能是他们把鱼祖挡在关外了。正打算着徒步关去找鱼祖，它却现了。它像一条蛇顺河游来，吐人言，说收到了我献舍的意愿。它对我心中抱有的怨恨之到满意，献舍之术如果完成，它受创的元气也能恢复。我就那样把送给了鱼祖。

而我也开了献舍的条件，夫君，你猜得我的条件是什么吗？”

奕远的中已是放弃挣扎的沉黯，哑声答：“还用说，就是要我的命罢了。”

鱼祖嘻嘻笑了起来，笑容有一半是白微的甜，一半是鱼祖的戾气：“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看，”它指了指河面上的碎尸，“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死了，你这为了自己，把结发妻丢给禽兽的人渣，也得上像他们一样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