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寒憋着笑，“喔……老师懂了，是生气对不对？一正在发怒的状态。”

盛夜行侧过看他，“嗯？”

很快地，盛夜行反手握住了路见星的手。

如果那天天台的围栏度不够，天气不够晴朗，光不够耀——

面容辅助的纸板一展开成小扇形状，唐寒就告诉了路见星这个辅助工的用法。

“那你看老师，”唐寒眯笑起来，“我是什么状态？”

沉默几秒。

从远往这边望，只会被认为是两个男生站在天台看风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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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夜行没注意到路见星的异样，只是，理解了他一半儿的意思，朝主教学楼望一，“走吧。”

今天的第二次牵手。

被很多人“有多远躲多远”的盛夜行还没被这么猝不及防牵过手。

其实，他很想说，想对一个人好就是想一直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到他们这一组时，走廊已空得差不多。

盛夜行闻声转过来，沉沉的神一时没收住，直接锁路见星上。小自闭还特别不犯怵，像是在毫无压力地怼他：“盛夜行。”

路见星看着他，目光从面容落到他半敞开的校服衣领。

盛夜行开始解读他的意思，“那如果是想对一个人好，就可以偷偷地牵手。对吗？”

路见星张张嘴，说：“开心。”

盛夜行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了，“那如果是喜呢？”

但是，在路见星悄悄从校服袖里伸一指去勾他小拇指的一瞬间，盛夜行把这一天也悄悄载“史册”。

唐寒关了教室的门，招呼他们俩先坐下来。

“喜？”路见星能明白这个词，又解释不上来。

盛夜行笑还好，不笑就是“煞相”，眉不似书中说的剑也不似远山，但就是上挑黑得刚刚好。

她指了指纸板，路见星集中注意力开始辨认上边儿的情绪，反应奇快：“开心，心情好。”

他其实本来想说，我们该考试。

只听路见星一板一地说：“遮住。”

路见星想了想，，“嗯。”

“嗯。”路见星也。

一向说话简练的盛夜行主动抓重：“就是想一直对一个人好……那，如果是喜，可以牵手么？还是怕被看见？”

他仰发呆好一会儿，才低看了看被盛夜行拽得汗的袖，低声说：“我们。”

“对，那这个呢。”

“什么意思？”

路见星只说：“我们。”

唐寒愣了：“啊？”

盛夜行或许不会记住这一天。

“如果是，就不怕被看见。”

但是当时，路见星的注意力全被湛蓝天空中追逐微风的云给捉去了。

月考在她这儿不算校考试，气氛并不张，盛夜行经历过很多次，已应付得游刃有余，相反，路见星还有儿张。

路见星努力理解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说：“我很你，你也很我。才能牵手。”

唐寒把纸板翻到“怒”，路见星犹豫一会儿，“他。”

他未完全长成一位成熟男人的模样，五官却已渐有廓，连眉目间的锐气也逐步锋利。

围栏够，足够挡住他们往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