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都被司机引，周兮野过了一小会儿从车上下来，然后拿过自己的包拿电话拨去。

电话又响了起来，周兮野拿过来一看，是她母亲打过来的。犹豫一下，周兮野还是接起来了，“什么事？”

周兮野垂眸看着手里透明玻璃杯，“令行止和你们说了什么？”

两叁秒后，像是被暂停后的视频突然开始播放，路上嘈杂的声音又响起来。

“您好，是xxxx租车理公司吗？我是乘客，我要投诉，你们的司机对我行辱骂并且拒绝歉，我这边有证据，行车记录仪上有视频，您听听……”

“令主任，

周兮野拿录音笔把刚才录下来的话播放来，诺大的路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

蔑视是对他们权利最大的挑战。

她站在池前，依旧大幅度起伏，渐渐地，心和气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

很快，电话那边声音嘈杂，脚步声响起来，又过了几秒，一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周主任？”

手机的人在拍摄视频。周兮野的理智回笼，她扬了扬手里的包，一旁的保安吓了一，“帮我拿着。”

战争也是，它或用残缺标记或用神打击标记——它让周兮野变得残暴，凶狠。她见过许许多多折磨战俘的场面，从一开始不适应到后来的视若无睹，以至于周兮野面对有恶意攻击的人，下意识就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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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去了战场都可以平安无事回来，有的人外表看起来没有一损伤，可内心早已被战争摧毁重建。战争在周兮野上烙印下许多不可磨灭的印记，就像是一个隶主用的烙印在隶上标记，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隶。

保安战战兢兢地拿好了周兮野的包，只见周兮野另一只手伸车窗里，打开车门，揪着发把那个男人拉来，男人一下坐在地上，周兮野也没，松开手坐了去。

周兮野一气，“我耐心有限，让令行止接电话。”

他知这个理由很扯淡，但是你只能接受这个解释，他们给你解释这就是一施舍。

“你……”

她很残暴，看到血会兴奋，嗜血——这个事实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也用了很长时间，用文明社会包裹住自己，把她觉得最本的人关在牢笼里。

权利的傲慢。

“傻娘们，不知每天晚上躺在哪个男人下，这得睡多少次才能睡到这个小区啊，不都得黑成木耳了？”

“你弟弟事了，你怎么才回来！快来接我们，咱们说说你弟弟的事情。”

周兮野把杯扔到池里，“让令行止接电话。”

司机趁机在门大声喊叫，“她是当官的！睡上去的！还无理取闹打我！天呐，天脚下有没有王法……我一个开租车的，得罪一个官员还怎么活得下去……老天爷啊……”

“你快来接我们回家！”

闭着，周兮野都能想到令行止此刻的表情，嘴角淡然的笑容，总是从容的模样，就算是被抓的那晚，他也是坦然面对，周兮野知，那是权利带给他的傲慢：你知他本不在乎这些小打小闹，甚至给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开脱，孔令琪不是孔家的人，所以轨也无所谓。

周兮野拿着包和电话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司机的信息，以及他的态度，一通投诉。回到家里，投诉的事情结束，周兮野斜躺在沙发上，大气，过了一会儿，她翻起从沙发边上的柜里拿一些药片，拿着杯从龙里接了一杯，仰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