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极其细微地掉落声严非脚边响起，他蹲下寻找，卧室的黄光并不亮，他在地上摸索着。指尖微痛，他捡起地上的一枚针，好似是从书页夹层里落下去的。

“你看过这个吗？”严非把手中的书递给了邵，她接过书并未翻开，只是抖了抖，一枚银针掉在了她的手中。

“你知？”严非。

严非随手翻开被折起来的一页，页码是110，他想起和应榆的初见，她手机上没拨去的110，假装要报警的狡猾女人哭着欺骗他。

严非把针夹在指和中指之间，快速翻动起书页，他的瞳孔一放大，聚焦。

严非还僵在门，邵的话让他暂时捺住想见应榆的心情，他确实想明白一些事，比如这本书，比如邵的心理医生份，以及应榆的自杀。

密密麻麻的血浸透了原本书页的内容，他的手颤动着，仔细的翻开每一页，他觉这些已涸的血从他的里淌过去，绞杀着他。

“你有两个选择，一现在过去看她，二是和我聊聊，你应该想从我这里知些什么吧？”邵换上了应榆的拖鞋，坐到了沙发上。

邵看穿他似的，继续“你想的没错，就是因为你，你恨她利用你的情达到目的，只可惜她是个不合格的利用者，她付情利用你，得到报酬后却没救活她父亲，离世的亲人和假戏真的人”邵微微前倾，神锐利，“严非，你觉得她有资格痛苦吗？”

邵里起了层薄雾，她把书放在茶几上，平静“关于应榆，我知的很多，却也很少。她因为习惯自残接受过我的心理治疗，且康复了一段时间，不过如你所见，治疗总来说是失败的。”

严非闭了闭，想起在车上对应榆施暴那晚。

应榆，你真傻，真是个不合格的背叛者。

“恰好，应榆觉得她没资格痛苦，这就是她变得不正常的原因。如果人都能坦然面对痛苦，就不会产生心理问题了。她前段时间找过我，在她再次开始自残后，但她不接受我的治疗。严非，你了解吗，病人对医生宣告死亡的觉。”

应榆的床不够大，严非斜斜躺在上面，一只垂挂下来。

“人都会痛苦”，严非回答。

当初严非被钱三打的只剩一气，让江横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对于应榆的家事，他没去调查过，现在想来当时他了解的太少，他以为的来日方长对应榆来说只是煎熬。

“应榆醒了？”严非急切地问。

第二十九章 像吻

“她再联系你是什么时候？”严非神晦暗。

架上一本半的书引起了严非的注意，它与整齐的书列格格不，和严非这个不速之客一样，仿佛不属于这里。

书页里斑驳的猩红冲击着他，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般的红，是血。

从应榆床上起，他毫不费力地伸手将书了来，书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字‘微之神’，书面彩的饱和度很，和油画一样。

他的手指应榆的，让她不得不沉沦，他在她耳边说着关于魏琳宛血淋淋的故事，让她恐惧。所以应榆，你不在乎自己是否行尸走的活着，但是你在乎我，你觉得我像那本书里写的一样‘一辈耗在那里面，一辈在幽暗的架之间徘徊’，当你认为我的神还活在地狱时，你想通过这方式来赎罪。

邵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给了他答复。

邵没有急着开，而是看着严非，她在想应榆，想她苍白的脸，想她们上次见面的样。应榆，这就是你说的赎罪吗。

周遭生些别样的，丝丝的划在他心尖上，酥酥麻麻的，像吻。

被上的味是属于应榆的，独有的香味，现在可以暂时充当严非的安定剂，他的神漫无目的游移着，像贪婪者侵禁地。

“你怎么来了？应榆需要人照顾！”严非异常激动。

“应榆已经醒了，有人会照顾她，放心吧”，邵侧门，她注意到严非手里攥着的书，猜测到他情绪激动的原因。

严非的心脏咚咚地着，如果这三年的忍耐是吞噬他的渊，现在他知这渊里，从来都不止他一个人，这是他从未预料的。

严非抚平书页略地看起来，当他看到“他们将明白，惩罚有各不同的大小，而有些惩罚大得像嵌卧室的衣柜，你可以一辈耗在那里面，一辈在幽暗的架之间徘徊”时，有一从他的腔里燃起来。

他自认为，他的惩罚远没有应榆的背叛恶劣，但是他的惩罚纯粹的只有恨吗，他不去想也不去承认，随即把这页折上了。

“过来坐吧”邵朝他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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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大门传来敲击的声音，严非打开门，看见邵站在门。

严非攥了拳，她伤害自己，是因为对自己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