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儿叫羊，好听叫半。学名叫胡颓。”

苏合自己嘀咕一阵，倒也闭了嘴。

“我饿了啊。”苏合理所当然地回答，同时还朝着杜云飞伸了手，“尝尝不？”

没有人回答。

苏合也不勉，自己从树上一把一把地薅熟透了的红果吃，边吃还一边味的表情。

站在他旁的杜云飞却想起了什么。

杜云飞示意苏合起，两个人继续向山上行。

好歹已经爬到了山上，自然没有随随便便就下山的理。两个人就沿着山脊一路往南走，想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发现。

正数第三节车厢着了火，金红的火光贴着车窗蔓延。最后一节车厢里的灯光则闪闪烁烁。

大约又往山上爬了一二十分钟，走在后的苏合忽然嘀咕起来：“肚怎么有饿……”

杜云飞压抑着自己的普洛夫反，皱着眉看着他：“你怎么知这东西能吃。”

“血？那我们不是有可能被传染上了？！”苏合瞪着睛，一脸张。

“你什么？”

杜云飞拿起一枚。只见果实表面上布满白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嘴里轻轻一咬。

苏合一路上又采了儿山莓，薅了几把映山红，嘴里几乎没有停过，让杜云飞忍不住问他究竟是在逃难，还是来郊游的。

苏合又自言自语地接下去：“照丧尸电影里的发展，他们会向四周扩散。然后占领整个世界，我们本就跑不掉。”

“只能认命吗？”苏合叹了一气，又皱眉：“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外走？如果我们把病毒传播去了怎么办？”

两个人翻过泥护栏，找了一看起来还算平缓的山坡，开始向上攀爬。这里的山区似乎刚下过雨，土壤松又带着粘，每走一步都要费平地上两倍甚至更多的力。

事的列车已经看不见了，两个人借助着手机电筒的微光奋力前行。

苏合问杜云飞：“动车上那五六百号人，如果全都变成了我们看见的那样，会怎么样？”

杜云飞的袋里没有。再转念一想，现在最多凌晨一两钟，再饿也饿不死人，便不去理睬他。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天上忽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杜云飞赶将果实吐，又用保温杯里的漱。

“这可能不大。”

“最近国内对于血查得很严，火车站登车有设温检测仪。刚才急救的时候我也留意过，几名伤员都没有血症状。何况那些人袭击了我们隔包厢里的乘客，而受害者很快就产生了同样的症状……至少说明这病的病程很短。如果我们也被染，应该早就发作了。”

山坡开始陡峭起来，坡上到都是碗细的杉木次生林。这看在苏合的里，倒是一个好兆——这些人工植的杉木，说明附近一定有人类居住。

苏合啧了两声：“你肯定忘记了，我就是搞植学的。植地理学有个基本功就是野外实习，连个最低的野果都不认识，哼，还想毕业？”

看过了山北边的情况，他们再转过去查看山的南面——放望去，这边的山坡上也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应该是山岙的地方却是一团漆黑，连盏路灯都没有。

苏合一边忍住笑一边又捡了一颗红透了的给他：“你挑那没成熟的什么？吃这个。”

列车当然还停泊在原来的位置上，只不过车厢里的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下，苏合的声音总算是从一旁的木丛里传了来。

苏合狡黠一笑，又将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放到嘴边。

很明显，混已经蔓延到了整节列车。死寂的空气中还隐约传来尖叫和哭喊。

“看那边。”

薅完了胡颓，两个人这才继续上路。中途他们发现了一留有人工修葺痕迹的泉，在这里补充了饮。

正如杜云飞刚才预料的那样，他们乘坐的那趟列车就停在大约一公里之外的铁拐弯。之所以能够看得清楚，一是因为月光皎洁，二则是因为列车中有光亮。

苏合勉接受了杜云飞的观，又跟着继续往上爬。

“也许村落已经被废弃了。”杜云飞提假设，“年轻人去打工，老人慢慢过世，自然死亡的村落现在很常见。”

“我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合还没有愚蠢到以为自己能够力挽狂澜，他只是揪心地看着看着这一切。

“不好意思，职业病……”

“你猜啊。”

杜云飞定了定神，走过去查看，只见苏合站在一株一人多的小树边上，一手拉着树枝，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

“也许吧。”苏合勉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里，这里！”

“苏老师？！”

杜云飞话虽不多，却走在了前。

苏合如此解释着，又将手掌往杜云飞面前凑了凑。

过了泉又往上爬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见着了山。他们首先找到一个没有林木掩蔽、视野开阔的位置，向北边的山下望去。

“这些天我听说过一些传言，据说火山发过后，南亚那边正在行的血发生了变异，传染能力增，症状也非常凶险。”

杜云飞这才说话:“我担心，别的地方已经比这里更糟糕了。”

杜云飞动了动嘴，却没有回答。

“越听越像是丧尸电影。”

“……你难就没有吃坏过？”

杜云飞自忖力不错，可令他意外的是，看似文弱的苏合竟也完全不输给他，无论爬坡上坎，始终毫不糊。

杜云飞这才看见他的掌心里躺着三四枚青红的卵形果实，看上去煞是可。

苏合指着远的铁线。

“怎么会这样？连个自然村都没有？”苏合显然非常失望，“这不科学啊，刚才那个泉明明就有人工修葺的痕迹。”

杜云飞比他淡定：“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吓自己。”

“这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较着劲儿，大约爬到半山腰的地方，终于停下来稍作休息。

杜云飞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意识到背后安静得有过分，他赶回，后果然没人。

两个人抢救来的行李里没有雨，雨浸泡过的土壤也格外泥泞。虽然苏合在路边摘了两片象耳芋的大叶挡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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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又酸又涩！

苏合嚼着映山红，一脸无辜。

杜云飞肯定他是在恶作剧，再不上当。

“苏合！”他又提了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