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鲸俯看着他的睛：“你一直都得很好。记得吗？刚才你还救了我一命。”

“你还好吧？”段鲸看见林幼清脸发白，“几个呼，别慌。”

尸堆血腥，段鲸拿到了钥匙赶招呼林幼清撤离。两个人重新回到电站门，首先在园的池塘里洗了手。

过不了太长时间，泣声慢慢停歇了。可是林幼清却仿佛到羞愧，迟迟不敢抬起来。

说着，他就起准备走向控制台，却又被段鲸给了下来。

他的指，轻轻抚过林幼清的脸颊。发觉比他足足年轻了九岁的青年，眶竟然已经发黑微。

“我忘了什么？”

通过手台，段鲸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远的海臣和吕如蓝，一边林幼清也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准备接着去行其他工作。

段鲸也不再言语，只是轻抚着他的脊背，温柔地微微摇晃。

“等下。”段鲸却又把他给叫住了，“今晚上，吃过晚饭到红树林边上去，我有话还想和你说。”

返回控制室，段鲸着手打开装有备用启动钥匙的保险柜。保险柜的初始密码他当然知，一次输成功。他拿着钥匙转过来，却发现林幼清坐在一旁的椅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低着轻声叨念着什么。

“啊，”林幼清这才反应过来，又是一脸歉意，“对不起……”

两个人分工合作，先是启动了电站内的直电源和风光混合发电控制系统，而后分步开启了佛光岛植园内的负荷。

林幼清这才稍稍回神，抬看着段鲸。

岂料就在一瞬间，腥风扑面而来，一只被反锁在电站中的丧尸竟夺门而！

林幼清这才如梦初醒，赶松开了手，胡抹着脸上的泪痕。

“等下。”段鲸打断他，“你忘了一件事。”

“你得让我先酝酿酝酿。”

倒也是事有凑巧，尸堆里还真有一个穿着灰电站制服的丧尸，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

向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的段

“我没事。”林幼清摇，轻声：“还是快开门罢。”

幸运的是，丧尸看起来只攻击人类，并未对电站设施造成破坏。两人又仔细检查了设备，得的结论是可以尝试启动系统。

“不。”林幼清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可我真没意识到停电的事。明明吃饭的时候你们还提起过；明明屋的时候我还摸了电灯开关……我的行动和思维好像被分开了，有好多时候，本就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

段鲸猝不及防，再想提起消防斧却已是慢了一拍。比他更快的却是林幼清，呼地一声，撬就已经楔了丧尸的脑门。

，一人多的树上开满密密匝匝、堆雪似的粉小，不胜收。

从一堆钥匙中找合适的那把，稍稍费了儿时间。当门锁机簧终于被成功转动的同时，段鲸一直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他迅速将门打开。

段鲸不再反对，两个人一起朝着工地走去。

“那个，其实还有一可能……”林幼清指了指一旁的工地：“要不要去找一找？”

“……我真的没事。”林幼清依旧苍白着一张脸，主动地了好几个呼。

“看起来是不在了。”段鲸回与林幼清商量，“砸窗？”

“哭吧。”

光猜没有用，段鲸上前敲门。可是叫了好一阵，始终没有人应答。

“好。”段鲸很快会意，“我去找，你在这里等我。”

“……为什么不现在说？”

铁丝网墙边上，早晨那一大波被解决掉的丧尸还堆在地上。现在他们唯一希望的是，这其中能有一个丧尸，上带着电站大门的钥匙。

“幼清，你真不用这样歉。”

担心这里还有漏网的丧尸，段鲸让林幼清拿着防工跟在自己后。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就这样度戒备地走园，直到电站门前才停下脚步。

林幼清越说越沮丧，慢慢低下去。

段鲸唯有苦笑：“咱们要再不赶发电，杜医生的药可就全坏了。”

虽然这个念多少有不太厚，但是非常时期也没时间自我检讨了。段鲸和林幼清两个人迅速走到尸堆前，拨开尸寻找钥匙。

危机戛然而止，等到确认丧尸不再动弹，段鲸这才回过去看林幼清。

可段鲸却捧住了他的脸颊，迫他与自己对视。

现在，电站大门上着锁，这可能意味着两情况：第一，值班员将自己锁在了电站里等待救援；第二，值班员早已带着钥匙逃离了佛光岛。

这样的抚是如此温柔，却反倒勾起了林幼清心里的悲伤。

微电站内的空间并不算太大。主要由控制室、蓄电池室和逆变室等几个单元构成。两人并没有急于检查各的状态，而是首先仔细搜查了一遍电站的角角落落，确定没有第二只丧尸存在。

段鲸将他搂怀中：“如果在天有灵，现在你的家人肯定还在一起。他们也放心不下你，担心你会因为失去他们而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所以哭过之后还是要学着乐观，放下那些必须被放下的事，你能够到的。”

林幼清就像是回到了课堂上，他很努力地寻思一阵，可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电站大门上了锁，而他们都没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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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清再没有回应，他埋首在段鲸怀中，依旧温顺而安静着。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的双肩剧烈颤抖，偶尔才会发一两声泣的声音。

“你忘记外线已经停电了。”

“听着，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几天来，你遭受到的打击别人难以想象。可你本就没有时间缓冲，还被迫跟着我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幼清，你已经得够好的了，是我太依赖你，明明知你已经承受得够多，却还是一直拉着你。该歉的人，是我。”

“我不需要什么缓冲，最好连睡觉也不用。你不知这几天，只要我一闭上睛，夜夜都会梦见我的爸妈和弟弟。我会忍不住地去想……想他们可能遭受的恐惧和痛苦，我……我就……”

科技发展至今日，这小型风光混合发电站早就已经实现了自动运行。就连安装在园里的监控系统，也能实现远程防盗的功能。不过照规定，工作日还是会有一位值班员留守——只为监督附近工地的人，不要在电站范围内惹是生非。

“怎么了？”段鲸暂且放下正经事，走到他的边。

说到这里，他已哽咽失声。

“我在考虑从并网运行模式平切换到孤岛模式的方法。如果先切控制，再切负荷恐怕扰动会比较大。所以应该先切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