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容知，他等不到了。

邵晓刚说得对。

他有些难为情地拱了拱，“昨天不是过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啊……”

邵晓刚没有必要，也完全不够资格，在这个时候去得罪容。

少顷，大概是心理不踏实，邵晓刚僵笑着，声想要打个圆场，“容啊，其实……”

长久的沉默，让第一次在容面前脾气爆发的邵晓刚手足无措起来。他愣了半晌，尴尬的情境让邵晓刚恨不得自己一个嘴……容固然不复过去的光辉，但商业价值却依然还在。

容向陆以圳下摸去，而又腾另一只钳制他的手，够着床

从他一开始选择不在这个地方动手术的时候，一切最坏的恶果他其实都想过了，脸上平整的疤痕可以在粉底的遮掩下消失于无形，而这一块小小的褶皱，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平。对于电影而言，别说是特写镜，或许连人近景他都没法拍，当初首映，照片瞒得住粉丝，但现场来了那么多导演演员，他们不可能看不他脸上的问题，圈里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藏不住太久……而这一，容自己，也猜到了。

一年多没再演戏，陆以圳的粉丝数量基本稳定在他刚上映的时候，他没什么黑料，曝光率又不低，脱粉的很少，但没有主演作品，粉丝增长的也不多。参加访谈节目时，公司避免不了会邀请一些粉丝来撑场，陆以圳从她们其中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他也无法避免地在节目拍摄结束以后，多留了一会，满足了大家合影签名的愿望，这才回家。

录影棚在南五环，容的家在北五环，即便夜里不堵车，也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过一瞬间的愕然，但只是片刻，他猛地站起，厉声诘问：“我无能？？容！你睁大睛好好照顾镜！看看你脸上的疤！看看到底是谁无能！我就不信你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还能没有这自知之明！连化妆都遮不住的伤痕，你以为还能再去拍电影？一个特写镜扫过去，你整张脸就完了！难你以为拍电影是拍照？后期还要给你一帧一帧的p掉？？现实一吧！”

他中划过一丝罕见的迷惘，但只是须臾，他便镇静下来，仿佛这是一件早已预料的事情，一个注定的结果……容的也随着这句话渐渐放松，不再以攻击姿态、绷着脊面对邵晓刚，而是靠向了沙发背，避开了对方俯视的神，沉默下来。

他话说得平和，全然没有像邵晓刚预料的那样，爆发雷霆怒。

奔波了一天的陆以圳，刚刚从影棚录完节目回家。

但四个月过去了。

酷暑未消，陆以圳只穿着内就浴室冲凉了，而等他来的时候，容已经关了卧室的大灯，只留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灯，给陆以圳照着上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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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与电影不同，小画幅的播放平，天然减少了导演使用特写镜的几率，而普通人家的电视分辨率，又远远达不到电影银幕那么，莫说是容脸上有个疤，就算他真的毁了容，化个妆照样能演电视剧，公司里一哥的地位，没人能动摇。况且，容的人气和演技在那里摆着，即便退下来演电视剧，片酬也会只不低，电视剧的拍摄周期没有电影长，容咖位大，剧组肯定着他的戏拍，这样一来，他如果愿意工作，年产量大，收会比过去更，即便不愿意，一年两电视剧，也足够容维持过去的生活质量、公司的开销……说他是摇钱树，毫不为过。

然而，容却没有给对方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将手里得皱皱的剧本，重新平，然后装包里，站起，“我先回去看看剧本怎么样吧，怎么样我过两天再来公司和你说，你先和剧组那边周旋几天，看看班底。”

下车时，陆以圳都有些困得睁不开，只能迷迷瞪瞪地跟司机谢。

“嗐，给粉丝签名呗，本来现场状况就了一堆，录播时间比原定长了好久，结果又耽误了……不过我也不好意思让她们白跑一趟，路上困得要死……”

然而，洗过澡的陆以圳却是暂时挥散了困意，整个人都重新神起来，他刚躺到床上，就忍不住越过容的，伸手去拿他的剧本来看。哪知，陆以圳的手刚摸到容的剧本封面，连上面的字都没看清，容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对方的胳膊到了枕上。他翻了个，压住陆以圳，不给对方一思考的时间，就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正因为心里清楚，却又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容才前所未有的焦躁。

夜里一。

而这样一来，不容睡得沉不沉……也一定被吵醒了。

不邵晓刚是如何长篇大论的驳斥他的观，真正落容耳中的，只剩下了这四个字。

他的邮箱里，从一开始零零散散的、不被片方报以希望的剧本被投来，到后来索沉寂无声。

脸上的疤。

容一句话就把陆以圳的话题岔开了，对方一边嘟嘟囔囔地解释，一边到衣帽间换了衣服。

因此，刚刚还意气发的邵晓刚，迅速像瘪了气的气球一样了下来，他在原地忐忑地徘徊了两步，又唯恐容在酝酿更大的怒火、看他不顺，于是迅速停下脚步，犹豫着在容旁边的位置坐下。

陆以圳叹了气，满脸歉疚地上了楼，伸手推开虚掩的房门，“容哥，我……哎？？你还没睡？？”

邵晓刚一怔。

靠在床的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似乎是剧本的模样，陆以圳登时神起来，脸上漾笑意，“你在看剧本？有合适的了？？”

尽陆以圳已经努力轻手轻脚地了家门，但他最终还是吵醒了警觉的金，金嗷嗷叫了两嗓，发现是主人，才又打了个，重新眠。

“邵哥，你说得对。”容打断了对方想要安自己的话，“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十年，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等待，但却是第一次这样沉不住气，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邮箱，希望哪个导演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或是谁依然被瞒在鼓里，容相信，只要他拿到试镜的机会，没有导演会拒绝他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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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邵晓刚不明悲喜地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陆以圳躲闪不及，很快就被容撩得起了|望。

“嗯……”容仿佛有些糊，但他还是肯定了陆以圳的猜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拨电话给小郝，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