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祖父一拍大，对族叔，“你将豆芽卖给谁了？那人坑了你200文钱，早就听说长安城的有些人家喜欺负不识数的老实人……”

现在就剩下一车的豆芽了。

古时候是分仕农工商的，所谓隔行如隔山。

“这么冷的天，你们这豆芽怎么来的？”有人问。

徐长生拉了拉大祖父的袖，“大祖父，我们不是挑了担来吗？让他们挑着担去敲那些富人家的门就可以了，至于车上的这些，我们可以一路叫卖。”

徐长生将卖菜的方式分了两，一直接送上门，一原路叫卖。

再说门的时候，族长可是吩咐了，这可是要传给徐家孙后代的。

担空空的，满脸笑容，一看就是卖光了。

没法，族叔拉开嗓喊了起来，“卖豆芽，冬天里的小鲜菜，快来看看……”

徐长生更疑惑了，“可是一担豆芽能卖600文钱才对。”

回客很重要的，而且他们下次来应该就不用挑着担卖了。

徐长生看得好笑，族叔被训得面红耳赤地，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饭都吃不起，哪有时间读书。”

后面闻讯赶来的还有好一堆人没买到。

徐长生小睛一横，“哎呀，还想不想早卖掉豆芽了。”

车开始上路，但周围的人也就好奇地看看，

“天哪，真的是豆芽，他们怎么来的？”

族叔一愣，“怎么可能？这可是钱，我捂得可严实了。”

车也就赶了两条街，就卖了个，价格不是很贵，又是独此一家不得假的稀罕玩意，当然好卖。

“三日后，我们会在西市继续卖豆芽，到时候请大家多多关照。”

徐长生：“……”

大祖父一拍大，“还是长生聪明，我们的豆芽本不愁卖，这样一定能卖去。”

徐长生捂着，痛。

徐家村的人喜望外，卖得真快，拿着递过来的钱，满脸都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以他们现在的徐家村去给国舅府难堪，不用想都知会是什么后果。

大祖父这才反应过来，喊，“你回来，长孙府还不这么丢人的事情，估计也就是下人欺你不识数。”

算了大半天才算明白，好歹算术也属于君六艺，虽然是最后一项，从来不被人重视。

见几个族人挑着担兴采烈地就要离开，徐长生赶，“记得告诉他们，三天后我们在西市还有豆芽卖。”

长安城的人的确比徐家村富裕得多，一把豆芽也就一个饼的价格，关键稀罕啊。

“真是稀奇，大冬天的竟然了豆芽！”

“别挤，我买，我买回去给我家婆娘尝个鲜。”

这就算聪明了啊？他小时候就见过挑着担上门推销东西的，不过依葫芦化瓢而已。

现在去破那下人，长孙府碍于颜面肯定得打死那下人，但徐家让他们失了颜面，恐怕也得不偿失……

“这是四百文钱，大伯父快数数。”族叔将钱给大祖父兴。

徐长生有些好奇地问，“族叔，你路上是不是掉钱了？”

“前面的买不买，不买让我一下。”

徐长生：“……”

族叔脸上一红，“这多不好意思！”

“三文钱一把，冬天里的鲜菜，炒一炒就能吃，清脆！”徐家的人计划好的说词说。

徐长生看得一愣一愣地，这还需要掰手指算？

大祖父训了一会儿人，这才看向徐长生，“长生，你居然识数？”

如同里滴了一滴油，周围的人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担两个箩筐，一共两百把豆芽，这是门的时候数得清清楚楚的，以三文钱一把的价格来说，该六百文啊。

旁边的大祖父徐文远想到了什么，脸一变，手指掰来掰去的计算了起来。

“这也太净了，就像不是地里的一样。”

就更不要指望了。

都不需要徐家村的人解释，车上的豆芽白白的，可不得假。

看这族叔也不是会贪污的人。

徐长生本以为以大祖父的格是会找上门理论的，没想到居然选择不计较，看来也不是自己印象中不知变通的酸儒。

“什么？新鲜的蔬菜？真的假的？”

“他的，过去瞧一瞧，这个冬季也太长了，嘴都快没味了。”

怎么就少了两百文？

不过都还没来得及伤就被递过来的钱给淹没了，只顾着手忙脚去了，哪还有时间伤。

没多久就卖去了不少。

大祖父叹了一气，“算了，就当得了个教训，平时就给你们说，我们徐家虽然由文转农，但也要读书，至少得会写自己的名字识识数。”

别说，这族叔嗓门还大。

“骗人的吧？这么冷的天，什么菜能发芽？”

看着满怀希望而来，现在又急得挑脚的一群人。

一时间竟有些傻。

族叔脸都黑了，“是长孙府，他堂堂国舅府居然坑我这几个钱，我找他算账去……”

“胡说，菜不地里能生发芽？”

有的人还偷偷哭了，有了钱他们就能买到粮，有了粮家人孩就不用喝没有米的稀饭了。

没一会儿，连挑着担去的族叔也回来了。

徐长生却是一愣，四百文？

徐长生嘴角向上扬起，别的不说，作为理学博士，用一个识数来形容他，简直就是羞辱，说，“大祖父，在算术一，我能打遍长安无敌手。”

“可……就算一一洗也洗不了这么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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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地围了好多人。

徐长生睛一转，偷偷拉着一个族叔小声嘀咕。

徐家村的人笑呵呵地不答，就算是个蠢也知这是他们活命的法，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古时候读书是一件十分昂贵的事情，因为笔墨纸砚没有一样是穷人能买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