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匪玉低看他:“怎么了？”

谢知归心说:那要杀掉他们更是难上加难了，就算毁了，骨牌也毁了，但还有一分是几乎找不到的，过个百年，他们又能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没什么，”明匪玉笑:“只是发现你脸原来很薄，在想你那个时候你是怎么主动攀上来的。”

他忽然想到以前家里也有一个。

“你刚说什么来着？”

明匪玉停下，冰冷神扫过那些孩，孩们瞬间噤声，他又脱下外衣披在他上，遮住了他泛红的脸。

他翻到长生锁背面，发现上面刻了好像是文字，但他不认得。

还真是穿给我看的。

谢知归笑的很淡，不易察觉，垂眸拨着三颗铃铛——叮当，叮当当。

明匪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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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匪玉要带他去的地方是寨后面的祠堂，需要穿过整个寨。

“……欸？”

谢知归小声嘟囔了句，“可我又不是孩。”

或许等他死后，明匪玉会喜上其他人，同样会送那个人一个长命锁。

他面难，踮起脚小声说:“能不能走快。”

但谢知归不到，全程埋着，铃铛响一声，他的脸上就一分。

谢知归警惕地退了半步，盯着锋利的刀刃，问:“什么？”

到了地方, 与其说这里是祠堂，不如说是灵堂。

明匪玉抱住他换了位置，用替他挡住了风沙，而谢知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反抗推拒，像只终于养熟了小野猫，知怎么窝主人怀里找安全了。

“可以了吗？”

“这是你们的文字还是图腾？”

谢知归想原地爆炸，反正现在脸上的不像话。

明匪玉目光始终在他脸上，虽然没看到他展颜一笑，但知他是开心的。

他又同样划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瓶中，迅速拿红纸封，放在案桌上一个香炉旁，上三青香。

明匪玉从袖里拿一个银制长生锁，把发呆的谢知归拉近了，亲手给他上。

明匪玉淡定如常。

小孩围着他们闹起哄，大人们不说话，看到明匪玉的挽了发、换了衣服、手背上朱砂画名，脸上诧异古怪的神情。

谢知归反问:“所以你就送我长生锁？”

来后发现空气里飘着一奇怪的味，像是焦味和某粉末味混在一起，闻着莫名让人觉心慌。

明匪玉:“无妨，这里的只是一分，剩下的会在我们死前放在我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谢知归心仿佛被人钝击了一下，酸疼难言。

明匪玉解释说:“不是, 是用骨烧的。”

都这样了？！

“对，”明匪玉说:“寨里一旦有孩生，所有人都会从家里拿一银给孩父母，熔在一起制成一把长命锁，期望这个孩能够健康喜乐。”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因此，他们手牵手还穿了情侣装的样被全寨人看到了。

“难有了这个锁，我就真能长命百岁了吗？”

谢知归低看了看脖颈上的小玩样，疑惑问:“给我的？”

“这些是什么东西？拿玉雕的？”

明匪玉帮他整理好衣服和发，重新牵起了他，又走了一小段路，谢知归听不到那些让他脸红心的哄闹声了，慢慢抬起了，透过隙看向旁的明匪玉，先是线条分明的下颌，接着看到他嘴角扬着一抹很小的弧度。

但仔细看了下，他又觉得奇怪, 这牌位怎么是白的, 还会发光。

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些小刀和瓶，不知有什么用。

“哦。”

明匪玉看着他，说:“是你的名字，谢知归。”

谢知归看他的神变了变。

周围环境森，杂草长到齐腰了也没人打理, 里面更是昏暗无光, 谢知归门的时候没看到门槛差被绊倒, 明匪玉手快把他托住扶稳。

“先跟我去个地方吧。”

有个怪老更是看了谢知归脖上挂的长生锁，冷哼一声，挥袖而去。

“……长生。”他默念着这两个沉重的字，突然用力推开了明匪玉的怀抱。

原来如此。

“你不是想要长生吗。”

明匪玉握起了他的手，可能是疾病的原因，手心很凉。

第81章

“我刚说，我希望你也能够长寿安康，平安喜乐。”

而他小时候不懂这些，长大了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要小孩才有的东西。

烈的羞耻冲击着谢知归的忍耐度，孩们的笑声越来越大，他不得已偷偷扯了扯明匪玉。

等风声过去了，明匪玉低看着怀里乖顺的情人，睛忽地了，冰霜破裂涌现无尽柔情，要是谢知归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谢知归抓住衣服边缘，了，声音细弱蚊音，“可以。”

长生锁……谢知归……原来刻的是他的名字。

明匪玉挑了把小巧的刀，转对他说:“把手给我。”

谢知归什么都不说，又拿起长生锁看。

不过那是他谢清元的，他没有，对一个注定活不过二十二的孩，父母放弃了给他打长命锁，就凭一个锁，终究留不住他的命，还不如算了，以免以后睹思人。

他又四打量了下这座简陋的屋，东边那面墙上的青苔都快有半个小拇指厚了，疑惑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就放在这里吗？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本想试试逗下他，却不料明匪玉勾起一抹淡笑，回他:“是。”

谢知归诧异:“你们还可以活？”

“是很久之前就为你准备好的。”

谢知归后悔当初一时冲动答应谢三霄杀明匪玉，今天才知，这件事本就不可能成功。

明匪玉送他这个本意是好的，想哄情人开心，但可惜，他用不上了，也可惜，明匪玉送错人了。

长生锁，锁长生……

“你笑什么？”

“好。”谢知归转去到他左手边。

谢知归又看向他手背上的图案，好像是一样的。

黑暗中有东西发着淡绿的荧光，谢知归初以为是什么虫，但当周围的蜡烛燃，才发现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排排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名字。

谢知归迟疑着伸手，明匪玉握住，挥动小刀在他指上迅速划一小，从木盒里拿一个小瓶接住了冒的血珠。

谢知归暗暗叹，这东西看着小，可摸起来却是沉甸甸的，也不知谢清元那个，是否也这么重。

“你想要，自然能。”

谢知归看着腾起的白烟将整个瓶笼罩住，鼻尖嗅到空气中和明匪玉上一样的香味，声问:“你这是在什么？”

“什么意思？”谢知归抬看向他。

谢知归抚摸着上面瑰丽又复杂的纹，想来制作它的过程耗费了不少的心力，连最下面坠着的三个小拇指盖大小的铃铛上都刻上了清晰的白鹤祥云纹。

明匪玉蹲下，在案桌下面寻找着什么，边说:“是寨里习俗, 寨民死后尸不土，取骨烧牌, 香供奉上百年, 便可以重塑。”

这些怪活了千年远比人类以为的聪明狡猾。

回来后，他们发生的事没和任何人说过，但这些寨民怎么好像都知了的样？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

果然是怪，怎么都杀不死，怪不得他那个本事通天的会输在明匪玉手上。

谢知归面不改走下了木梯，来到明匪玉边，绕着他走了一圈，打趣:“穿给我看的？”

“谢谢。”

谢知归一下收回了试图摸的手，此刻也反应过来了，空气飘的味正来源于这些骨牌, 是骨粉味，过堂风冷嗖嗖刮过, 后脊窜上一凉意。

他能平静地接受死亡，并不代表他对长生没有渴望，只是它们太重了，他无力负担。

“小心脚下。”

不过好在明匪玉应该不知情侣装的意思，所以只要他不提，就不会尴尬。

“为什么要拿骨烧？”

恰好此时掀起了大风，明匪玉声音又不大，类似呓语，谢知归没听太清，“什么？”

“……”

明匪玉拿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拍掉上面的灰，“你到旁边去，别被呛到了。”

明匪玉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明匪玉淡定:“自然可以, 除非骨牌被毁到渣都不剩。”

该说不说，谢知归到一细小的涌了心里，指腹缓慢划过上面的刻痕，银并不凉，因为被明匪玉一直贴放着，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