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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远没有藤蔓那样顽的生命力。

“不是说自己是菟丝吗？怎么不起来把我勒死？”

谢观澜看着她越来越分明的廓，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脸。

多久了，他终于能亲手碰一碰这张脸。

这张脸曾经叛逆，他看一就要被剜一，也曾短暂在他手上乖巧听过，一下会生气撇嘴，摸一下又会别扭着笑逐颜开。

自薛灵知他暗中改动医疗方案后，她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以前觉得荒谬，现在看来确实最佳选项。

“薛灵，我认输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薛灵似有应，难受地皱起眉轻声呢喃。

“什么？”

谢观澜俯侧耳贴近，薛灵气若游丝的呜咽逐渐清晰。

“应廷，邵应廷……”

她哭腔嘶哑，呼沉而急促，像网中挣扎至竭力的鱼，即将窒息而亡。

心里那一丁恼怒被抛之脑后，谢观澜遑急地轻拍薛灵的上臂安抚：“没事，我在这里，哥哥在这里……”

也不知是安她，还是安自己。

拍没几下，薛灵从梦魇中离，缓缓地睁开无力的，柔弱的光线她睛时，她忍不住一愣。

“怎么是你？”

视野还在半模糊状态，她的神智也是，可薛灵却受到了谢观澜一瞬间沉了下去。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说完，他看到薛灵翻白，瞬间反应过来，“你能看见了？”

薛灵把被拉到下：“这里的院长是针灸大拿，不然我早就瞎了。”

谢观澜一时沉默。

薛灵刚得知自己得了癌症的时候，薛钊曾提要中西医结合治疗，然而他无情否决。

他极近嫌弃，不留情面地批判薛钊。

薛钊说试试无妨，说不定有效呢？

他冷哼：“我不屑谈如果。”

现在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如果当初他愿意接受薛钊的建议。

“灵灵。”他提起一气，屏住呼后重重吐，“从今往后，你想什么我都不会涉，我只要你兴兴地活着。”

薛灵睁开睛看他，睛里有一潭死：“你要不要听完我的话再下定论？”

谢观澜不解，但没有开打断，让薛灵继续说。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忤逆你，你要我什么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