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沙发矮，你坐着正好。我坐着你得给我全程鞠躬，这大礼我受不起。”

整座房间被歌声环绕。下午三半，天空只有一两朵云，大把的光穿过落地窗，毫不吝啬地停留在他的发梢和侧脸，半明半暗，明亮的半边肤就像一块一尘不染的玻璃。她觉伸手轻碰下就会碎他。

看者无心，被盯的人却心虚。

尤雪珍收起眉笔，呼一气。

“就在这儿化吧，我去洗脸。”

叶渐白这才缓慢睁开，却没起，睛懒懒上抬，捉着她的脸瞧。

她制造了他里只有她知的秘密。

趁着他去洗脸的功夫，尤雪珍把化妆包摊在茶几上，睛还是惯地分析着茶几上的品：游戏碟，没喝完的可乐，纸巾，耳机……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嘴。”他说。

份正正好。”

卫生间的声停止，叶渐白洗完脸来，她不动声地收回视线。

她不明白：“嘴？”

那哪是涂去的红，分明是刚才总抿造成的。

她举起遮瑕刷，假公济私地碰了碰小痣。小顷刻被遮盖住。

她原以为可以轻松地搞定这场化妆，就像帮孟仕龙时那样。但本不行。

很多此一举，她却莫名满足。

不过一指宽的距离，杂念就像空气里的尘埃那样多。她反复抿嘴，害怕过速的心被听见，想迫切地结束这场对于她定力的试炼，又贪心地迷恋这个距离。因此她不让自己去看他的嘴，他的睫，或者别的什么，而是盯着他的发旋瞧，于是突然发现，他发旋和额接的那颗痣变小了。或者说，不是痣变小了，而是他变大了。男孩的型节成青年，原本在小孩脸上醒目的痣就不再起，但依然存在。

化妆的整个过程十来分钟不到，但她却仿佛蒸了一小时桑拿，后背挤满了汗。

虽然嘴上犯贱，但姿势却是屈就她的。两只手臂撑在大上，整个人敞开面对她，仰起脸，闭上睛。

车驶到叶渐白的公寓。房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要一些。叶渐白随手拨开沙发上的游戏机和外给她腾空间，指着空位让她坐。

“你蹲着？”

她把它藏了起来。

叶渐白笑话她：“刚没发现你自己红都涂去了，你这技术来帮我行不行啊。”

那是她心里有鬼

音箱连上蓝牙，随机到一首《say you love me》。

除此之外就没有必要再遮瑕，直接上隔离，连粉底都不用。叶渐白的脸同样不需要过多修饰，比孟仕龙的更简单，毕竟他的眉形都早就修正过。她只需要锦上添画两笔就好了。

急着他又作着手机蓝牙放歌，一边到她面前蹲下，一切就绪，说：“开始吧。”

他着发走到开放的理台边切了三片柠檬，丢克杯，加两勺蜂，一杯速成的蜂柠檬就到了她手边。

“好了。”

我不仅仅只是想当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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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摇摇坠的是她自己。尤其是听到开那句，“don&039;t you know that i want to be more than just your friend。”

她讷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