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关系？”

尤雪珍没被他随便糊，又把纸翻回来，扫了一遍，才看明白是一次面向新人的摄影展征集，对报名的人资格没有限制，若是选中的就话就能参展。虽然不是什么一飞冲天的比赛，但对新人来说一次不错的机会。

孟仕龙端着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尤雪珍重新坐下，但看着茶，眉微微凑了。

“不要，之前买相机的那个店里留下过邮箱，他们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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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两人都得空的周末，他带着他去郊外的公园钓鱼，黄昏时分从钓箱里拿多完一份的便当到他手里，说这一份偷偷多加了一个，要吃好，吃好好才能好好念书。

他随手扯了一张茶几上放着的单，铺在杯下面放到茶几上：“先来喝茶吧。”

“你来前我煮上的，应该快好了。”

语气没有半分委屈，他说得极为坦然。

他神微怔，表情柔地玩笑：“不如你等会儿下面的时候多一碗给她？”

孟仕龙的视线跟着看向那里，些微不好意思地把纸反过来，让她继续垫。

老豆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就不剪发，他笑话自己一剪兴许就长不黑发了。

尤雪珍却当真了，拍手说：“好主意。”

她从刚才就一注意到了靠近台的灵龛，上面挂着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相，留着齐肩短发，笑着，嘴扬起的弧度几乎和孟仕龙笑起来的样一模一样。

他把袋在茶几边放好，说着就跑下楼去，不大不小的客厅回着脚步的余音。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敢随便走动，只用目光继续观察这里。

三那年妈妈生病掉家里太多钱，变卖了港岛的房却还是没能救下她，还欠了一些外债。老豆天天夜半三起早去给人便当还这笔钱，却说自己一不累。

尤雪珍在那张太平山的缆车合照上见过她——孟仕龙的妈妈。

灵龛被打理地很净，着的山茶是刚换的，果没有一颗腐烂，最旁边还放了一卷邓丽君的磁带，《何日君再来》。

“我的兴趣。”

他笑了笑，这次回答得很快：“没关系的。”

她指着杯底下的纸，“摄影展报名表”这几个黑字被杯底濡，担心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不小心拿错。

“是吗……？”

沉默地吃着便当里的荷包，老豆手中的钓竿依然没动静。他没完全咽下白，糊不清地同老豆讲，我知你留在港岛伤心，不如我们找个便宜的城市开店，港岛太贵了，寸土寸金。[§

孟仕龙迟疑地摇：“不了吧，我的摄影技术肯定会落选，没太大必要。”

老豆把便当递过来，耳鬓的白发不符合他年纪的多。

“诶，有吗？”

尤雪珍觉得自己光是这样看着很失礼，连忙站到灵龛前鞠躬。

“你不试试看吗？”

“这个要不要？”

尤雪珍听到脚步声侧过，懊恼地说：“我应该再带果来的。”

尤雪珍蹙起眉：“可是……你明明是有兴趣才会把这张单打印来吧？”

“好。想喝鸳鸯茶吗？”

他想，那自己就陪着他不剪吧，一对糟糟的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