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渐白，我们不五分朋友了，还是十分朋友吧，好吗？”

他没有吭声，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味看着电影，仿佛已经陷其中。

电影里，男主角问大师：“请问大师，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大师说：“施主，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才对。”

世间诸事，最怕自问。最好吃的东西，最后悔的事，最最喜的人。

屏幕的蓝光照着叶渐白的鼻尖，他轻轻动了一下鼻，嘴角慢慢勾起，溢一丝带波光的笑容：“我还有说不好的资格吗？”

“……”尤雪珍回他，“我和孟仕龙已经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良久才说：“对不起。”

尤雪珍怔然，尔后耸肩：“嘛啊，好好的嘛又歉。”

“我在想，你当年第一次听到我和别人往的消息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他向后陷沙发，微微阖上，笑容变得有几分倦怠。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没有说，似乎是被那份情绪压榨到连描述都觉得很困难。

尤雪珍吃力地将扭到一边去。

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比他来得轻松，喜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亲近的朋友，看着他这神，要说无动于衷是自欺欺人。她的里大概还藏着某分会心疼他的惯。但心里某一，她又觉得兴，那兴像是大上的一块乌青，下去夹杂着痛苦的快乐。

良久，她平复心神，淡淡：“当年的事就别再说了吧，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吗？”

她没有犹豫地。

“其实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真的没可能的那一刻，是你告诉我，你不想再和我朋友的那一刻。你知那受是什么吗？我以为那是我长久等待的一刻。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像袁婧告诉我的，有爆炸才有新宇宙。我的情一直得不到你的回应，一直在什么都没有的混沌里，所以可以混沌地一直这么行下去。但是你燃了这一切……”

她呼。

“然后，我看见了新的宇宙。”

听到这句话，叶渐白彻底沉默了。

后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看完了《神》，她问他还想看什么，他说，要不要再看一遍《2012》？

尤雪珍微怔，那就看吧。

时隔多年，他们又一起在私人影院看了遍末日电影，虽然已经是情人节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