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十方本来就是想确认他现在有没有找到安的地方，结果那边一开腔跟吞了斤煤炭一样粝的嗓音，愣生生把他给吓住了：“顾岭？你嗓怎么了？我跟你们工作室联系，他们说你昨天来要了电脑设备就走了？你他妈上哪儿去了你？”

看到栗的时，他知自己完了。

他成了自己的粉丝时，觉得有趣得，索瞒下了事实，想看栗再次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说到底，自己和顾岭是一样的，自以为是，擅自下定结论，认为什么对别人好，就一脑地把东西给别人，本不考虑那到底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当初，一切得来的太轻易，所以当他放手的时候，虽然有疼，但也不至于撕心裂肺。

他手机的锁屏，是自己和陆离在漫展上的合照。

然而现在他知，假的，全他妈是假的，他打听到的消息，预想过的栗的未来，全了。

栗睡着后一夜未熄灯，他就对着那灯光枯坐一夜。

他竟然是在这两天才厘清自己的思路。

……栗过了六年。

盯着那张笑得一样灿烂的脸，蒋十方愣愣地

挂掉电话后，蒋十方盯着前半完成的翻译稿神。

早上，他想去洗漱，椅却绊到了床脚，撞的力有狠，椅直接侧翻了过去，他直接摔倒在地上，在他侧空转，发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绞机一样狠磨着他的心脏。

顾岭打断了他，斩钉截铁的：“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需要别人再手了。

蒋十方这两天也混得很，栗的事情给他造成的冲击绝不比顾岭少，他抓着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老顾，你……”

他胆战心惊地会着栗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昨天晚上，他看到栗家里亮了灯，就隐约地猜他不愿再听自己的广播剧，所以睡不着，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开了个剪辑有自己广播剧片段的视频，盯着那边的灯光，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他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眯着睛才看清来电人是谁，接了电话后，思考了一下，还是发声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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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像栗一样失眠，仅仅是连续两晚不得安枕的觉，已经煎熬得他受不住，而把自己拘在这么一方小小的椅上，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倚仗椅行。他着自己不说一句话，即使他以前就少言寡语，可真正让他失声，他才知这是什么样的觉。

现如今，那样撕心裂肺的真切的心痛，彻底打破了顾岭理智的壳。

顾岭缓慢地消化着蒋十方话中的内容，一天不说话，不思考，他觉得蒋十方的话有难懂。他单手调转了椅的方向，笨拙地动，一面尽可能远离窗，一面压低了嗓门：“不用我。”

蒋十方把手机丢在了翻译稿上，心闷胀。

……真可笑啊，在他即将完全失去栗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栗。

蒋十方张张，可也说不更漂亮的话来了：“……对不起。”

这日他只过了一天，就觉得自己要疯掉。

是的，他隐瞒自己真实份，目的就是为了将来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