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是肯定，后半句不那么肯定，但是左叙相信了。

这回他倒是克制住了兴奋，没有一蹦三尺，也没有急哄哄地上去抱人家姑娘，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了激——他伸两手指，比了一个心。

不过他以为先来的会是左叙，或

秋旋只：“我教曾有一禁地，上面画了夜叉修罗和小鬼，他这模样像极了画上的夜叉，我看着不喜。”

“你既然已经有些恢复，为何不去见见你的兄长？”

张澜澜在左叙等人下之后，在外一步不离地守着。

苦的是左叙也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张澜澜虽不能说话，却能下笔。

酸楚也是有，秋旋不是个疼人的主，为了试探张澜澜的究竟被改造成什么程度，她曾不间断地输自己的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得到了信息，行了分析，又喜滋滋地行下一，可这经脉受冲而导致的煎熬，只有张澜澜自个儿知。

张澜澜吓得赶收回了小心心，一边摇一边指手画脚，险些又要冲撞上去，还好左叙上前这么一拦，又加了解释，一场小风波才算过去。

这姑娘事全不常理，闪亮亮的黑糊糊的材料全能混一块儿，实验似的一天三变，有时让张澜澜服下，有时贴在他脸上当面，然后记录效果。

问清缘由之后，左叙还有一些疑问，可奈何张澜澜还在恢复期，奈何秋旋对张澜澜的兴趣大过天，他想问别的也问不。

这话问得没没脑，张澜澜不解其意，秋旋很及时地递了一个铜镜过去。

想一个人想得太久了，如今轻而易举就能见到，勇气反而退下去了。

张澜澜得到消息后便十万分警醒，他知这些人探险的一分过程，却不知这探险是如何终结，是否会有伤亡，因此拿了纸笔，写了诸多注意事项，倒让左叙疑心他是不是去过这。

天下间居然真有这么好的事儿？他以后还能再说话，再发声音来？

秋旋看了半天不解其意，回过去问左叙。

左叙喜，张澜澜险些要起来，这姑娘难是华佗再世？既能医治咙又能医治脸？

张澜澜挠着脑袋笑了笑，秋旋又伸手，把他一张脸来掰去，简直像是在挫一个青面团。

除此以外，他还提了另外一个疑问。

所以秋旋往他内输送内力，也不全是为了好玩。

时间过得极快，左叙很快就收到了燕择的邀请——去某个地下一探。

接下来的日可谓苦中有乐，乐中伴酸。

每天一大早他就开始练习发声，那叫得比公嘹亮，也比公准时，一日比一日发音清晰，到最后已能说一些简单的话。

“大徒弟，他既然帮了你，咱们就把他的咙治好，把他变成小白脸吧。”

张澜澜继续沉默，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答案的问题，要如何回答？

面捣来捣去，简直不把张澜澜当成个活生生的人，直到他觉得恶心呕了，这姑娘才把竹签拿来。

第二件事是把净土宗和侯府的勾当亮来。比如净土宗当年是在一海岛上炼制药人，他虽记不得海岛的位置，但给了一些提示，已足够左叙找人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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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澜澜有些黯然地摸了摸咙，看来是很难再开说话了。

奇的是，这法的确是有效，一顿顿不明下去，饱受毒摧残的咙竟在一日日地恢复，张澜澜的乐趣就跟着来了。

左叙看了门，语气里透了兴奋：“小师父，你可是看了什么？”

当然了，秋旋为了治他的咙，什么样的药都敢往下。

看看这和和气气的笑，就知他没有任何杀意，绝不是普通药人。

这人一时兴起，伸手想抱一抱秋旋，却见对方忽的低腰一闪，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这青面小怪，这么急是什么？”

无论来的是谁，他都好好说话，不打架，光微笑。

他居然还能说完整的话？而且只需要等一个月就够了？

“大徒弟，他是不是不喜变得白白，想一直保持这样？”

被形容成“白白”的左叙一时说不话，张澜澜却听得越发难过，他想起自己如今这副尊容就想叹气，一直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若是能回复到以前的一半那也够了。

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总算听到了脚步声，张澜澜心中一喜，整了整发丝摆了摆衣衫，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是个面人。

张澜澜有些委屈地捂了捂自己的脸，长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啊，这姑娘挑三拣四的，还想他遮起来不成？

她的试验免不了磕磕碰碰，但方向总是光积极，充满希望的。

“他的声音是有些麻烦……”

在成功收获了左叙同情的目光后，张澜澜决定向秋旋讨个饶。

“我得至少一个月才能让他说完整的话。“

“大徒弟，我不喜他这模样，还是像你那样，白白的好看。”

张澜澜提笔的手一滞，他知对方指的是什么，可内心忐忑，一时之间难以作答。

短短一个月，他的确是变了不少，肤依旧有些青，但更接近正常人了，瞳还是泛着白，可里面的光泽多了。

————

“你真的想停下来？”秋旋用一充满诱惑力的声调问，“你知自己有多大变化么？”

张澜澜一看铜镜，心里立刻有了数。

张澜澜当场愣住，疑心自己听错了。

可是左叙说的也是个理，他千辛万苦地回到人间，难就是为了一直躲下去么？

第一件事是撇清了自己在这些大案中的关系，他明确表示自己那时并未恢复意识。而且所所为不过是打打下手，并未主动杀伤。

左叙看了来：“你不愿让他知，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你想躲他多久？”

至于别的事儿，一问三不知，左一句不记得，右一句不清楚，反正总能打发过去。

张澜澜扯了扯嘴角，冲左叙和秋旋了一丝苦笑，示意他们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