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饮酒抚琴，谈天下棋，晚上金霖就关起门为天一施毒。用药已经没什么治疗效果了，唯一能延续命的唯有以毒攻毒。

“没没没米了，少……少爷要吃……吃饭。”

天一倒也不是故意凉着李晋，来一擒故纵。有情方可纵情，天一本不觉得李晋对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情意。

天一此番前来住其实就是算金霖的终期才定要来送他一程。当然，天一绝对不会对着金霖说，金霖了然却也不说破。

江湖最富盛名的那几年与“圣医”钟白并称“鬼圣”。五步之内都有毒，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是。”

日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阿福很后悔。

阿福视死如归地去敲了曾经药王的门。好歹要解决了少爷的吃饭大事。

为什么他选了烧火饭。没有柴火事小，他可以去劈柴，可是没有米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一都不巧。

待阿福富贵都走了，李晋还没有走。天一就知他一定有什么想问。

“是。我犯了大忌为师门不齿。”天天顿了顿，“屋外那人也是我师傅。我从圣灵山不小心跌落，他救了我一命。叫金霖，医术厉害，毒术更厉害。我的毒术就是他教的。”

几天下来，李晋觉得事情发展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嗯？”

天一也不觉得惊讶，天一乐得被李晋牵着。

有趣地是，金霖骄傲英气，钟白温如玉，本该医毒不两立的二人从来形影不离，少年成双。一个下完毒，一个又把人救了。所以要说金霖真毒死过什么人还真的没有。但是也从来没有人敢去主动招惹他二人，下毒于无形，救不救却要看他们心情了。

天一这几天也几乎不来找李晋。把他迫来，又把他晾在一边，耍他玩儿么？李晋气的牙。

“圣医钟白？”

阿福也问过他家少爷，天一只对他——不可说。

“药王金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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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说不救死人，什么意思？”

傍晚天一照例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睡觉。这次李晋却没直接赶人。拉了天一的手就往外走。

“借……借借借什么米——”打趣阿福是金霖从天一第一次带他来时便有的习惯了。金霖知阿福对他有一莫名的恐惧。每次都忍不住吓吓他。没有为什么。兴趣好。

富贵：“哦。嗯？”为什么他去打猎？！

很多时候人世间的几年时间一句话就可以说完，天一觉得苦涩。

其实天一这些天来都会去金霖那屋。一个是治毒，一个是金霖时日无多了。

也是这几天一起吃饭，李晋才发觉天一吃的太少了，从前竟也没有发觉天一何时瘦成这样。

不过没一会儿，李晋就放开了他：“说吧。”

后来阿福照顾前来圣医门学医的天一，才知天一偷偷还拜了一人为师。

天一都只在给李贺夹菜，自己其实本没吃几。胃疼，闷，吃了也会吐，费事，索能少吃就少吃。

“不是说别来烦我么！”

从小就有的影，阿福想不怕金霖都难，光是这一凛冽地气场就能把阿福震住。

富贵你可知足吧，你就打个猎，我说不定能搭条命。

“借借——吃饭，吃饭的米。”阿福快哭了。

“吃完阿晋便去休息吧。”天一果然如前几天一样，一吃完就又走了，留下一句：“阿福，把桌收拾了。”本不李晋。

李晋有火不知往哪里发，天一不烦他，他应该开心才是，安安耽耽度过这一个月他就回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直到第二天还了米，阿福都没有搭理富贵。

可偏偏李晋就是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可怜了富贵天天被他使唤着又是去摸鱼，又是去猎山。偏偏天一几乎一不吃。

七天了，阿晋的耐心也真是不错了。天一笑了笑：“我以为你两天前就该问我了，先坐下吧。”

“我…我……我也要吃饭。”

阿福隐隐知天一拜金霖为师是瞒着钟白的。也听闻过金霖和钟白的少年逸事。只是不知金霖为何会现在此，与钟白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又为何金霖年纪不大，却一华发。

李晋果然不再问，愤愤甩袖离开。不可理喻——

药王最鼎盛的时期阿福还没有生。阿福生以后却听多了药王金霖如何狠觉残暴的故事，影从小就形成了。

“何事？”慵懒至极。

“阿晋你原来这么在乎我，他说什么你信什么，阿晋，我真开心，我真想现在就跟你*哎。”天一避重就轻。

天一：……

第七天。李晋倒是先忍不住了。每天听着屋前的琴声笑语，李晋就摔一次茶杯。

第21章相

富贵很无辜。

“他不是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不是传言他与圣医钟白最终分扬镳，又怎么会现在

第20章药王

李晋看不下去了，自己的侍从怎么就呆成这样，活该一路总被阿福欺负，李晋无奈地挥了挥手：“你去打猎。”

“借……借借借米——”

天一楞了，他以为李晋会问他那人是谁，天一都准备好怎么跟李晋解释了，不成想李晋竟然问了这个。反应过来的天一觉得心里满得发涨，也许他的阿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对他毫不在意呢。

晚饭。

下唯一可行最的办法就是去找那人借。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那借吧。”“明天的这个时候，谁借的谁来还。”

从此，世间现了圣医门。

阿福自是知天一的这位师傅是谁——药王金霖。也有人称他“鬼医”，因为他医术都带毒，能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却非要留你一毒。没有为什么，兴趣好。

富贵：“嗯？”

天一频繁下山寻金霖，阿福与他的接自然也就少不了，才知这人正是药王金霖。

若说天一的医术来自钟白，那么他的药术便是来自“鬼医”金霖。

除了每天晚上都会来敲他房门问他要不要一起睡觉之外，天一都太安静了。

第四天。

但是说来也奇怪，几年之后两人双双匿迹。再过了一年，圣医钟白再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却不见了金霖。没人敢去问，钟白似乎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圣灵山上那人是我师傅，当年我被逐师门，不被允许回去，所以求药我设法让你替我去了，你莫要怪我。”

阿福第一次觉得自己命苦。

富贵赶去街上买了五回以后就学聪明了，一次买了一篮。李晋看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二十个茶杯，角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