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何为祸？为众生是祸？”

“多罗。”

“你修行不足。”大日如来尊者说，“本来你今日在此，是待天地见证，得证佛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你还需有一劫去渡。”

你回，是醯首罗。

天底下有无数，无一不可成佛。

耶夜那神未变，声音淡然：“世尊请讲。”

你转看过去，莲池的变小了。

“多罗来了。”大日如来睁开看向你，“有劳你送茶来。”

“多罗，此刻我忽有灵，你且听着。”

大日如来笑笑，“有心便可，你有更重要的事去。”

莫要着相，莫要痴妄

他的手是冰冷的，握着你的脚踝，打开你的私，他用卑劣的望掠夺你，污染你。

正在与那若迦一同侵犯多罗的自己。

大日如来尊者走后，耶夜那离开虚空之地，走到了须弥山。

大殿空旷，你的声音像是铃铛在寂寥的座钟里回响。

唯有让多罗杀了那若迦——她才能断了自己的不忍心，从今往后，她要救苦救难，便不必非要渡邪渡恶。谁说斩邪除恶不是善呢？

大日如来尊者对你说，“你当有此劫：你从我殿中回到自在天，遇到的第一个人，你且问这人，你的究竟成否。若那人答可成，你的便能成，若那人答不可成，你的便不可成。”

她用杀机破了当下之，便是一破一立，这样一来——那若迦可除去了，多罗耶免去沉沦脏污，受地狱无边苦难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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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下茶，拜过大日如来尊者，心中忽然想起刚才梦醒之时的情绪，目光不自觉看向尊者。

“耶夜那，你明白我所言之意。”大日如来尊者说，“这不是你的事情。”

“你心中有事要问我。”

他的息下而情，他的泪却直白而眷恋，他用有力的臂膀锁住你，又用卑微的声音挽留你。

他叹了气，看向遥远的天边，问耶夜那：“天规则降下的戒鞭，可有将你打醒？”

“你从所站立之地，朝任意一个方向走去，遇到的第一个人，请其向你提一个问题。若你能圆满回答，你便可证成佛。”

这里是世界中央，四尽是皑皑白雪。白雪之中，却生长着无数茂密的树木，有野兽栖居其间，鲜冒雪开放，浅淡温柔的香气在空气中缠绵。

那若迦的话回在你的耳边，让你止不住想，莲池真的够么？那么沉冷的黑，能被你洗刷而去么？

耶夜那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耶夜那闻见这香气，想起了一张柔的面庞。她教导弟时极尽耐心，与他论时言语温柔，哪怕面对那若迦那等肮脏存在的侵略，泪也是包容的。多罗在他所理解的规则之外，却让他看到了另一佛。

他柔的叫着你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在玩你。

可在他从多罗上所看见的终局未来里，却是昏沉的地狱，是哭泣的多罗，疯狂的那若迦，还有……他自己。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忽然用汹涌的烟雾聚拢，烟雾之间划过几闪电，仿若要将无垠的天际撕裂，震动寰宇的雷声顿时响起。

耶夜那忽然绷了，戒鞭的疼痛在蔓延。他闭上了，再度睁开，目光再次变得平静无波。

面对大日如来尊者的质问，耶夜那仍然很平静。

就这么想着，耶夜那朝须弥山的西面走去。

你，终究还是将自己梦醒之后的疑虑说了来。

你汗涔涔地从昏睡中醒来，自在天浩渺的景映你的帘，不远的莲池缓缓动着，发清澈的响声。

“世尊客气了，您若是喜，我可每日送来新茶。”

那若迦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莲池的怎么够呢？要你的才行。”

“上回，大日如来尊者来此与我二人饮茶，觉得我自在天的茶甚好，你且送些给他去。”醯首罗将茶递给你，站在原地没有走，盯着你的脸瞧了几秒，又说：“度化地狱非一日之功，也要让自己歇息才是。”

大日如来察觉到了你的言又止，直接破了。

将莲池送地狱极其耗费你的心神，你方才力耗尽，不知不觉中便陷了沉沉的梦境。梦里的那若迦是那样真实，那样大，大到令你心神震颤，想要逃避。

大日如来尊者终于显了真形。

“对我而言，所谓未来，有无数可能同时存在，又有无数可能同时破灭。你在与我说哪一未来？如今，既然你说是她所负的未来，你又何必多言那几句。”

贪婪、渴望和占有充斥在他的目光里，一描过你的，企图将你燃。

而他——他也终将守心持正，与多罗桥归桥，路归路。

耶夜那从须弥山，遥遥地望向远方。须弥山的尽也是纯白一片，佛的世界无上纯净安宁，永远不会有一丝脏污。

充满不详气息的岩里，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正在凝视着你，如同凝视着绝世珍馐。

待你说完，大日如来尊者地看了你一，你似乎听到他发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大日如来尊者坐在殿中，四周显现金光，随梵音响起，无数生灵虚影环绕在他的边。

耶夜那没有说话。

“多——罗——”

你对他笑笑：“尊者说的是，我便去给尊者送茶。”

你走到不坏金刚光明心殿前，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耶夜那应了，大日如来尊者又看了他一：“你要想清楚。”

“我并非害她。”

耶夜那摇，“众生的福，多罗的祸。我所的，是免她受自己的祸。”

他不得不这么。

耶夜那终于睁开了睛，他对那虚影说，“我劝她杀了那若迦，只是想免她受无妄之祸。”

“世尊何此言？我以为世尊应当也看见了她所负的未来。”

一闪着金光的戒鞭在半空中现，以雷霆之势击向耶夜那笔直的背脊，一瞬间，他的背后鲜血淋漓。

大日如来尊者的声音忽然重重地响起，“耶夜那——你莫要着相，莫要痴妄！”

“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