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小教堂里突然响起了钟声，顾若为站起来望了过去，「好像是婚礼，要不要过去看看？」说着就朝还盘坐在地上的沈念伸手来。

「真是……得好夸张。」顾若为赞叹。

等到了木鞋作坊，反而是沈念瞪大了睛看着这些曾经真的实用到不能再实用的艺术品，居然除了传统郁金香风车之外，还有中国传统的青瓷图样，真是让人大开界。

第二天天微亮的时候，顾若为就被外面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声、人声吵醒了，洗漱好下了楼，沈念已经在餐厅用餐了，正和同住在酒店的几个客人低笑着谈。

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的火车站下车，顾若为一望向湖对面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这里是童话王国。

荷兰的铁路系统相当发达，几乎遍布全国，且拥有完善的系统和优质的服务。今天两个人的目的地是阿姆斯特丹附近的风车村，从中央火车站坐早班车发，在车上欣赏黎明时的田园风光，真不失为一件事。

正在举行婚礼的教堂，宾客并不多。顾若为和沈念偷溜去坐在了最后排，等到新郎新娘宣誓完，换戒指的时候，顾若为才发现这是对女同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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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为打了个哈欠，「那怎么不叫醒我？」

「你就是什么都要一，」沈念叹了气，「很有空的话，麻烦你快吃饭，我们还要去赶火车。」

沈念抿了抿嘴，「都是女人呢。」

「嗯。」顾若为。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在这样的地方，一起晒晒太，闻闻香。」

此时无声胜有声。

了作坊的门，映帘的是一大片姹紫嫣红的郁金香，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缤纷绚烂。

「嗯？」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世外桃源，那么大概也许就是这样，平静得不沾染任何一世俗纷扰。各各样古老的中世纪建筑伫立在河畔，每一幢都好像蕴着古老又悠久的故事一样。

「总觉得这样，好像很熟悉。」

沈念「切」了一声端起杯喝橙，他才不要又被变态熊抱，再说顾若为睡得实在是太好，沈念也实在是狠不下心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沈念转过去不再搭理他，顾若为也不生气，只笑嘻嘻的把霜淇淋送到他面前，「赏个脸吧，别人都在看我哎。」

沈念闹了个大红脸，立即有些恼怒地压低了声音，「你在什么啊？！笨！」

顾若为看到沈念兴趣就又开始起劲，包了十五六双鞋让人家寄回国内，全然不顾周围游客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笨。」

「……幼稚。」

沈念一怔，并没有握住，只自己撑起来，淡淡地「嗯」了一声。

大片的草场上，脉脉的溪边，无数形式各异的风车在湛蓝的天空下悠然地旋转着，不时还有鸟儿从天空中飞过。

顾若为大喇喇地拉开凳坐下，沈念立刻就收了笑脸，「不是跟你说今天要早起吗？还睡得死猪一样。」

顾若为的手还有些尴尬地伸在半空中，末了也只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手在袋里，跟在了沈念的后。

「我是说……你对同的……怎么看？」

「喂，怎么了？不要生气嘛，我是开玩笑的。」

沈念觉得腔里的心脏顿时沉重地了两下，但却只是张开嘴，什么都没有说来。

「新郎」虽然是女人，不过穿上西装也是相当英的模样，大概就是所谓的男角那一边吧。虽然是同情侣，两个人的意和幸福却一样是满溢来的甜觉，执手对望的时候，那从底来的意一样是真挚的。

晨光笼罩着成片郁的草绿，所见之都有五彩缤纷的鲜，大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缀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天鹅在里面悠哉的戏。

沈念觉得自己离纷纷扰扰的都市生活很远很远，步调和心态一下就放缓了。他和顾若为背靠着背坐在河岸边的草地上，就像他的大学时代一样，闭上睛迎向光，前依旧是温明亮的。

「嗯。」沈念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我觉得很好啊，」顾若为一手支着下，「看起来也蛮般，一个英俊一个俏丽，天生一对。」

沈念「切」了一声，站起来径自就要往外走。

「不对哦，答案是冰麒麟。」顾若为笑起来，「虽然答错了，不过因为多买了，还是奖励给你吃吧。」

沈念坐在车站生闷气的时候，顾若为举着两个超大SIZE的霜淇淋走了过来，边着霜淇淋边蹲在沈念面前，「你猜，上古神兽麒麟跑到北极去，是什么？」

态！」

而今天的主角还是那些外形迥异功能不同的风车，分风车还对外开放，有工作人员演示其运作原理和工作过程。

「你对这个……怎么看？」沈念不以为意地问。

顾若为转过去看了看沈念，他却没事人一样的正视前方，就像是在问「你喜巧克力吗」一样自然。

「刚跟那几个老外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得好像童话。

沈念抬起来才发现周围往来的行人都在对着他们指指，再看顾若为才看到他是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要是举着的不是霜淇淋而是戒指的话，就变成了标准的求婚姿势。

男人的声音从沈念背后传了过来，低沉又温柔的。

河边的小木屋就是各式各样可以参观和买纪念品的手工作坊。传统的酪很大块，顾若为举着一块比沈念脸还要大的酪跟店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居然就傻乎乎的抱在怀里买了下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沈念不屑与这拥有着一颗欧桑之心的男人并肩而行，远远地就走在前面不屑回。

「啊……我觉得都没差啊，看对了，凑在一起过一辈，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呢。」顾若为笑起来，「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试过男人，有机会试试也不赖。」

「亲

沈念听得很认真，顾若为就在一边拍他拧着眉的样，得逞了几张之后就被沈念发现了，又免不了被拎了半天的耳朵。

「哈？」

顾若为跟了上去，没想到沈念的脸却更臭了，直接骂了句「混」就不再搭理他，任他再怎么哄都没用。

第五章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