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一抹笑容，殊易，“想说什么便说罢，省得憋在心里难受”

沈言之略带委屈地瞅了殊易一，有火也不敢发，只能怯懦地了声，“不敢”，便又不再说话了。

殊易冷着脸，一也没瞧沈言之，猛地一拍桌，着实吓了沈言之一。刹那间，只见几个暗卫神乎其神地从窗外闯来，齐刷刷地跪成一排，训练有素。

“官为何贪？”

“查到什么了？”

那老妇连忙摆摆手，“怎么就了，我听我儿说咱们圣上可拨了不少的银救济，圣上仁德，是咱们百姓的福分！”

殊易从不在乎领土扩张，但求四海之内河清海晏，华夏大地百姓安居乐业。

殊易见他明明喜好奇的很，两只睛盯着左右摊铺，虽不言明，但一瞧了便知兴，连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自是不解，笑问他，“怎么光看不买，又不缺那儿银”

沈言之倏然抬，满脸的不可置信，殊易为何问他这些，又为何偏偏

“爷您莫气，他们嘴里能说什么好话来，不过听途说，有什么讲什么罢了”

殊易见沈言之迟迟不言，也不急着促，而是慢悠悠地嘬着一杯苦涩劣质的茶，静候沈言之开。不过一会，沈言之终是拗不过殊易如泰山压般的注视，轻抬，缓缓开，“臣在想，崔怀让只是区区知州，索贿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甚至贪污赈灾款，这几条响当当的大罪，谅他有十条胆也未必敢，所以背后定有撑腰之人，才敢如此肆意妄为，藐视君上”

除非……

青州知州崔怀让家境显赫，祖父曾担任中书省参议，后因病而逝，殊易大哀，厚待其女，无奈崔父一生青灯古佛相伴，无心仕，崔怀让倒是青州有名的才，殊易念崔家世代忠良，才任崔怀让为青州知州一职。

殊易听完，表示同意，“嗯，说得不错”

暗卫如鬼魅般现，又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过窗清风，和一丝长年累月风餐宿的味。殊易走到窗前，关窗，复坐下，看着跪在地上乖乖巧巧的沈言之，似乎他在自己面前很少站着，总是屈膝而跪，低着，弓着腰，畏缩害怕的模样。

“嘘！这话是你能说的吗！”，屠夫赶堵住小贩的嘴，小贩也知自己说错了话，笑几声，见周围无人听见，连忙换了话题，“说来我有一远房侄家也是青州的，他一人在那边买卖，老父妻都在这，夏前啊，他媳妇生了个大胖小，他就匆匆从青州赶回来了，正巧逢青州了事儿，都说他家那儿是个福星呐！”

沈言之闻言停下脚步，声音绵绵的，像是个大方的孩，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该再讨要好吃好玩一般，“都是些平常人见惯了的新奇玩意儿，看过一也就罢了，买回去七八糟地堆了一堆，也怪无趣的”

不知殊易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沈言之也只能轻了声“是……”，等殊易示下。

第二十一章他回来了

其实心里喜得，也有冲动想买下来，可这份新奇劲在看到殊易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似乎是骨里的尊卑不同，似乎自己买下来了，就真的像升斗小民一般，对这些几文几钱的东西兴趣，毫无大家风范。

吃过饭，殊易拉着沈言之走到街上，人熙熙攘攘，街边小贩叫卖，货品玲琅满目，沈言之看着睛都直了。偶尔看着些稀奇件，二人也驻足挑选一番，只是殊易要掏银买的时候，沈言之却拦住他，一两句不喜，抬脚便走。

旁边卖瓜果的小贩听见他们在谈论青州，也赶忙来凑个闹，对那老妇，“这话你可就说错了，皇上仁德有什么用，要我说句不好听的，那些银有多少能到咱们小老百姓手里——”

“什么？”，沈言之一惊，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连忙低下夹菜，殊易看他的心思，笑，“趁这两天休息休息，也乏了”

但据暗卫来报，崔怀让在青州为虎作伥，索贿受贿，开设钱庄银号等谋取暴利，实非传闻中的清廉之名。沈言之听得奇怪，想来崔怀让只是一个小小知州，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要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脑袋，怎会无法无天到这地步。

到底事不关己，三人又立即对那小福星兴趣起来，说了不少鬼神迷信，殊易在旁听不下去，面也有些僵，怒甩了袖冷哼一声便走，沈言之一见立即存了几分小心，赶跟了上去，也不敢劝什么，待殊易回到客栈，忙关上了门，回过便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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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之把低得更了，一句话也不敢说。不光在他中，在万千百姓心里，殊易都是难得的明君，先帝在位时，殊易便被委任理边疆之事，与边境小国关系洽，除与瓦剌有过一战外，直至今日都未发生过战事。

正想着，殊易突然回过问他，“想什么了？”

殊易轻笑一声，又对那几个暗卫安排了一些事，遂遣了他们去，大抵是收集证据，让都察院的人面弹劾崔怀让贪污一事。

沈言之不解，崔怀让在青州为非作歹，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要抓应该连抓起，怎的这么轻易放过幕后黑手？若都察院弹劾崔怀让，必会惊动他背后的人，到时候不就更难查明了吗？

沈言之更是不解，不知殊易是何意，只见殊易朝他招招手，一步一步膝行过去，听殊易，“今日此房中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尽言，无需有所隐瞒，我都不会怪你”

这份心思也藏好了，小心别让人发现了，仿佛这样他离殊易宁卿如那等人便没有那么远了。

几人立即一一回禀，完全无视沈言之的存在，沈言之听着冷汗直，殊易在自己面前谈论朝政，原该避让，可又不敢轻易打扰，殊易也没有特意避着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越听越胆战心惊。

言之这般有趣，也忍不住多逗乐些，“好不容易带你来逛逛，就给我摆脸？”

沈言之倏然直腰背，又吓了一冷汗，忙摇，“臣不敢偷听”

再后来，二人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沈言之也听到了一些路人小贩有意无意地提及青州患一事，殊易对此便更是，不约而同地站住脚，听一老妇问卖的屠夫西街的裁铺怎么关了门。

那屠夫胖，嗓门也比常人大一些，刚开，沈言之便嫌恶地一皱眉，“他老家在青州，青州患，他老父老母还有弟弟妹妹都在那儿，可不得赶回去瞧一，只是听说那边得很，能不能回来就说不准喽！”

殊易哈哈笑了两声，待酒菜上齐，忙促沈言之，“一早也没吃什么东西，快吃一，再带你去集市逛逛，今晚就在这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