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愚痴之神的使者！”伊森大声吼了来，只是仍然想不起那个名字，“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一直纠缠我！”

他刚一动，缪便现在他的视野里，关切地看着他。

“我们在哪……”伊森问。

“你很冷？”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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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塔尼瑟尔伸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伊森的发，似乎分外怜似的，“我们的信徒曾经遍布星系，如今却日渐凋零殆尽，但是觉醒的时刻就要来了。当秩序崩溃，蠕虫在空的大地中悲鸣，暗影吞噬整个星系，你将会成为神的引渡者。”

“不知，好像是个地铁站。”

“没用的。”缪低声说，“

他发烧了。

“这么久……”伊森往咙里咽了，却觉到一阵涩的疼痛，“我们得赶走，他们会派人下来的……”

伊森的脑里像有无数个齿在转，一个名字跃在他的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化作语言词句。

伊森是被冻醒的。他缓缓睁开睛，觉得昏脑涨，四肢无力，全发抖。

？伊森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伊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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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在他的抚摸下通冰冷，一方面一难以言说的恶心令他想要躲避，另一方面却又有另类的归属和亲切，“你是谁？”

“在众神陷沉睡之时，只有我在地球上、在这个宇宙中独自行走了千万年。你见过我，也记得我。”黑的塔尼瑟尔轻轻抬起他的下颚，俯视着他的白珠里没有虹，命令，“说我的名字。”

缪关上了手电，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无神的睛，好像正逐渐消在虚无之中。

这个黑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现在他古怪扭曲的梦境里，有时候没有脸，有时候是塔尼瑟尔的脸，并且距离他越来越近。到现在，竟然已经站在他面前，将手放到他上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梦，慌忙向后倒退着，想要远离那个黑的“男人”。

他所重视的所有人都在远离自己，伊森又为什么会除外呢？

“我并未纠缠于你。”黑的塔尼瑟尔嘴角拉了一条优雅的弧线，顷刻间，他的面容忽然模糊了，那五官不断变形，扭曲成不同人的面孔，最后竟然定格在他父亲的脸上。黑的亚德里安慈地微笑着，齿间吐令人不安的答案，“是你生来就注定要回归本源，回到我的边。”

“你的时候快要到了。”塔尼瑟尔站在伊森面前微笑着，只不过，他的肤是黑的，全都是黑的，像一重不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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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好像是跪在他面前，想要挪动，却动弹不得。他仰着，好像崇拜神明那样望着黑的塔尼瑟尔。明明是熟悉的面容，为什么却又给他一隐隐的敬畏之？为什么总觉得那张属于塔尼瑟尔的脸并不是这个黑的人的脸，而只是一张令他放松的面？

“啊……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

伊森了一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缪叹息一声，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omega上散发的度另伊森稍稍好受了些，绷的肌也终于放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