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霄七窍缓缓溢鲜血，他猛烈地咳了两下，嘴角满是鲜血，可他依旧竭力向曹钧望去，竭力让自己勾起一个笑：“我不疼……将军，我不疼……只是有冷……将军，我……”

曹钧闭上，如同疯癫一般放声大笑，只是笑着笑着，中泪再度落……刽手再度举起锋利大刀，这一次，曹钧没有闭上双，而是目光温柔地望向那团血模糊的蛇尸。

前世皆如，仿佛短短瞬间就已走过了千年万载。

一只海东青停在树枝上，乌黑透亮的目中倒映着四目相对的两个人。

龙霄，等我……

龙霄已经说不话了，仿佛他全的力气都从心的缺，一时间躯几番颤抖，最终倒了下去。

叶昭冷笑着长剑，还没来得及开，忽然间一阵悲鸣由远及近传来，接着一只海东青疾飞而来，它落在白蛇尸上凄厉鸣叫，还未等叶昭有所反应，那海东青竟然一撞死在白蛇旁。

最后那个“死”字骤然一停，曹钧彻底怔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龙霄心的那桃木钉。无数喧杂之中，叶昭的声音冷冷传来：“朕早就猜到你这个妖孽会来劫法场，怎么样，大巫师所留的桃木钉滋味如何？”

然而叶昭丝毫不在意他的悲伤，曹钧手脚锁链未除，只能目眦裂地看着叶昭举剑将白蛇与鸟尸砍得稀碎。曹钧脸上泪痕斑驳，他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要大声喊叶昭停手，可是哽咽像是堵了一块铁石，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却似有脉脉温情动。

“啊————————”

曹钧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利刃贯穿，泪模糊视线，痛得连话都说不，只能发阵阵呜咽。直到龙霄死后尸化成一条白鳞蟒，他才抬起，向着无垠苍天撕心裂肺地长啸：

”

曹钧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之后，在见到龙霄的那一刻时本该狠狠抱住他或是嚎啕大哭，可是直到此时此刻，他再次望着那人熟悉的眉，唯一能的只是停在原地，用力地微笑而已。

……他的脸依旧朝向曹钧，嘴角带笑，死不泯目。

周围百姓看了一大戏，最终望见叶昭剑斩白蛇，纷纷下跪呼万岁。

话未说完，叶昭举剑猛地刺他的膛，彻底贯穿了心，龙霄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未曾说便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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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钧颤抖着嘴，“青儿……”

不知过了多久，龙霄似乎意识到自己站在院门前与将军凝望的举止略显不妥，他微微低下，将曹钧迎至院内。两棵繁茂古树下立着一方石桌，两杯普通白瓷茶碗冒着冉冉气，曹钧坐下去之后才发觉，那两个茶碗劣至极，甚至龙霄前那枚还带着两个小小缺。

曹钧泪纵横，仰天嘶吼：“龙霄————”

******

龙霄

曹钧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莫名想到前世明知龙霄平日生活清苦，可当时一心扑在叶昭殿下上的自己只了些表面文章再无任何实举，也不知后来他与青儿是如何在这僻陋院内生活的……

此时此刻，曹钧怔怔站在院门，前白衣男眉目如画神情温和，院内两株葱茏古树枝叶缠垂下无数丝绦，尾端系着的铃铛被清风撩动，发阵阵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