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家乡的话，如何休养？”迷雾问。

恶天生是崇尚暴力的，其中乐于依靠理智者甚少。相比其他的恶，奥林并不喜暴力，因为他的力量被工作消耗得所剩无几，他的理智亦是如此。

“我不是你的旧友，”迷雾轻声说，“‘朋友’于未来而言，太过疏远了。”

“城堡名为玫瑰堡。恶君主艾德埃塔率军驻守于此，他的工匠建造了玫瑰堡，使得同族免于蜷缩在天然窟中的命运，这是连人类都知的。

“明知如此，还舍得放弃家族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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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渔村位于汪洋的边缘、地图上未曾标记之。在神灵最鼎盛的时期，即使无名的渔村也供有诸多殿堂。空间狭小，人类在同一教堂中供奉诸多神灵的塑像。相比司掌象之的神灵，时空之神乐于潜藏在鲜为人知之，因为时空的奥秘还不可以向当时的人类明示。

“伤在心脏上，这可不是诗歌般的比喻，而是实际的威胁。”

“没关系。”

替偶完成工作之后，奥林把法兰抱到卧榻上，又回到工坊，在燃烧的炉火和破旧的铁砧之间坐下。他生命的多数时光在此耗费，但想到离去，并无任何不舍，毕竟恶的国度从未属于他。茫然的未来和僵死的现在没有区别，都是折磨。

“篡位者帕德威尔上位，将工匠投牢。东南方的城知晓此事，即刻率军北上。

“雷光从都城蔓延到海湾，牢里的工匠每天都能听到法和火炮的声音，号角，恶士兵的呐喊，武尖锐的鸣叫。终于迎来了穿着金铠甲的骑士。与此同时，一发雷击摧毁了牢房，把骑士炸得粉碎骨，也送来了寒冰造就的篡位者。”

“外乡的领主都要用婚事来换了，不会好到哪去。”

林的，再把暗淡的翼拽到背上，工和桌面敲打的声音从传来，与温相得益彰。奥林用研钵敲敲桌。偶哼唧一声，没动弹。

殿堂之外是海滩，正午的海滩弥漫着咸腥和油腻的恶臭，两只恶自海而来、激战不休。无的挥动着腐败的躯，和

☆、第11章

“晚上好啊，否定的生灵，”迷雾中发似曾相识的人语。

亡骑士侍立在旁，等待着他的封赏，朝堂上一片寂静，诸的君主艾德埃塔端坐于御座之上，着漆黑的铠甲，护颈上镶有环形的橄榄石。诸的君主接过书籍，挲着圆温的恶鳞片，熟悉的力在鳞片间动。他的弟弟六年前离开家乡，三年前在北方领地的叛中遭到袭击、失去音信。

“我不能留在这里，”奥林摇摇，“除了工坊和牢狱，家乡没有安之所。”

“久违了，”奥林机械地应答，“如你所见，我不太好……恐怕暂时不能履行承诺了……你要不要换个愿望？在这里造把武很快的。”

“神和恶的战争以神灵的胜利告一段落。大陆的东南方是恶活动最低迷的地带，人类的国家贴着恶的陪都。都城是外观畸形的黑城堡，比天然的好。

诸的君主读到这般话语时，脸上闪过悲伤。这本书被首相命名为，因为恶自缺少有效的记载，故而与此名相得益彰。

“众神的攻势止于此。

迷雾贴上奥林的嘴，如果雾是人类，这将是亲吻。

迷雾说完，消失无踪。法兰现在门，摇摇晃晃地走来要抱。奥林抱起偶，全然忘了它本不是个生，就算是，起码不是需要父亲哄着睡觉的年龄。此刻奥林满心都是中年时代特有的怀疑，为何君王和不知名的迷雾都要找一本书，为何这么简单的事情会费尽周折，为何他自己的生命本源会连通说不清的神灵，事情要如何收场。

“我要先履行和你的承诺。”

的气息攀上奥林的脸庞，迷雾穿过他的，形成类似拥抱的姿势，的疼痛也消弭了。

“你莫不是……哪位喜捣鬼的朋友吧？”

“不是敌人就行……”

“没什么希望，恐怕比家乡的情况还差。”

书中有这样的记载：

奥林把他想得起的朋友名字念了一遍，迷雾没有应答，如果说迷雾有表情的话，那可能是他们常见的苦笑，充满悲悯和无奈。

“何以见得？”

“啊，等待，”奥林向迷雾伸手，珠在他指间凝结，“死亡有多少时间？比活着长么？”

奥林揭开前的鳞片，除了泛红的伤，肤间并无任何迹象。

膛浮轻微的疼痛，奥林垂下颅，恍惚之间，火焰中浮起迷雾。

“记载不尽翔实，仅能藉作者在窘境中的孤寂和恐惧。”

“那么，”迷雾沉寂片刻，“外乡如何？”

亡骑士把书籍带到诸的君主的御座前，书籍有小型圆盾般大小，外壳以鲜红的恶鳞片铸成。恶的首相上前，从骑士手中接过书籍、确认其上并无诅咒之后，将其呈于君主面前。

“恰当的时候，到我边来吧，”迷雾中的人语越发清晰。

“火焰是你生命的本源之一，时刻能连通你我。否定的生灵，在永恒中相见。”

“北方的领主以军队和婚事换来工匠和堡垒。建造持续了三年，所有的堡垒各以一个力源驱动，有效缓解神灵的攻势，却对权谋无能为力。

“北方城被攻破。篡位者帕德威尔死于亡途中。

“我改主意了，另有更重要的愿望等待你为我实现。你有理想和使命，我还可以等。”

“玫瑰堡是东南方恶的最后防线，其中蕴藏着恶力量源之一的‘末日火焰’。

“神灵生于原初的混沌，人类生于自然的变迁，而我所述的族群生于末日之火。谨以潦草无序的记载，纪念短暂存在过的恶。”

神灵降临之后，独居于殿堂之中，等待他的仆从。等待持续了数十年，直到恶的战争爆发。

“君主为我安排了相应的治疗。”

“去外乡的话，要怎么和你再会？”奥林去嘴上的汽，腥咸的气息在尖闪过，又消失不见。

“工匠带着镣铐从牢游了来，坠海中，他在海中了结仇家，也遭到重创、被冲汪洋之中。

翻开书籍，扉页写着这样的话语：

艾德埃塔暂停，用角的余光瞟了瞟他的骑兵指挥官。维玻像是到君主的目光，微微偏了偏脑袋，黯淡的金铠甲折轻微的闪光。

“我想见到你，”迷雾沾奥林的角。

于自保的心态，奥林在北方的时候再没靠近过任何火源，无论战场、工坊，还是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