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法术，”兔看了看酒杯，“他说你知。”

“谢谢你，吉米，怎么能见到这位神？”艾德埃塔在桌下握住弟弟的手，“我见过他，却忘记问他的住了。”

“很兴认识吉米，”艾德埃塔说，“谢谢你照顾我弟弟，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哦，他本来有一封信给你，陛下，”吉米挠了挠尾，“被我丢了。不过我看过了，所以也没什么关系。”

“啊，因为是脱离现实的奇妙，所以我把它忘记了，请随我来。”

“什么事？”奥林故作镇定地问。

“我对你的印象还留在攻克北方城那天呢……”

“吉米，你死定了，”奥林轻轻弹了兔一个响指。

“嗯。”

“即使诸神对人类的怜悯亦不能及你的柔情，”维玻引着他的主人继续下行，“不过，如果你还念念不忘，君主会用他的方式提醒你……”

维玻带他的主人转过一个弯，打开窗，向下指了指。奥林顺着维玻的指向望去，塔底的放着一条鲨鱼，周围聚集着熙熙攘攘的兔群。

“你这么说，我就知了。”

“吉米，”奥林晃了晃，用法杖稳住形，免得坐在他脚上的兔摔下去。

“伤？命运神留下的那个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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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

“你还惦记她？”

“他是文明的观测者、群星的居民，掌时空的神灵，”兔回答，“从不活，那边的活都是奥林的。”

“他被海冲到岸边，快死了，我们不能看着他死掉，就救了他，”兔嚼着草，“于是他活过来了，就这么着，陛下。”

“何等神灵？”艾德埃塔用余光瞟了弟弟一，可见的沮丧弥漫起来。

艾德埃塔步客厅，熙熙攘攘的兔让他无从下脚。他倚在门边，看着弟弟和为首的兔碰杯，恶喝酒，兔饮。客厅角落堆着一条鲨鱼，有如刚捕获般新鲜。

“北方城的记忆与我而言已经陌生了，我在那里完成了使命，觉自己又老了几百岁。而你看起来还是青动人、有如星辰。”

奥林握法杖，一言不发。

“君主你胜过任何人，即使他的亲生女也不能和你相比。”

“这是我哥哥艾德埃塔，这个国家的君主，你要称他‘陛下’。”

“不用什么赏赐，陛下，”兔指了指桌上的菜肴，“他答应请我吃菜，答应就到，再加上蜂，再好不过了。”

“兔吉米的情谊，激不尽。请在此暂且休息，我已经命令卫士准备应尽的招待。”

“他能创造你想要的恶文明，看你要不要了。”

弟弟转向他，厌恶的表情，像是准备理什么必然悲剧的残局似的，接着摆了摆手，卧室里飞一张椅，稳稳地落在餐桌旁。兔群自动让开地方，艾德埃塔穿过兔群，坐到弟弟旁。等到他们同时面对兔，弟弟又恢复了轻松愉快的表情。

“晚上请让我留在你房间里，”维玻说，“我很久没见到你了。”

“你很久没回家乡了，可能有所不知。国家的版图扩大了，北方城维尔德已经是君主的领土，他派遣了代理领主在那里。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神灵让我送来礼，”兔指了指鲨鱼，“他知你独自一人睡不好，所以给你这，你可以钻去睡觉。上有神灵的法术，不会腐烂，也不会沾你一鱼腥。”

“没事就好。有不可言说的奇妙情景，还请赏鉴。”

奥林转转手腕，酒杯落在艾德埃塔面前，壶盖敞开，向杯中注酒。

“遵命，”近卫的声音在他边远去。

☆、第79章

“维玻，为我准备新鲜蔬菜和蜂，”奥林跃窗外，向下飞去。

“贪杯而已。”

艾德埃塔饮下酒，听兔畅谈他们在乡野的生活。而故事的主角本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有如雕塑。等到夜，兔们纷纷睡下，艾德埃塔命令弟弟随他到台上去，风在塔的作响，掩盖秘

“我说啊，你这是个牢房吧，你在牢里请客，岂不是让我吃牢饭了？”兔毫不客气地说。

艾德埃塔微微颔首，像是合说书人的观众那般。

“说起来，驻守维尔德的领主是曼德刻里特王。”

“也许吧。”

“你永远不吝惜赞。还记得么，君主刚刚降下落雷，我就去牢找你，结果被帕德威尔抢了先。”

“很难说它是伤还是什么，倒像个失控的偶。”

奥林摇摇，失去了解释的意愿。

“谢你的辛劳，请替我向神灵转达谢意。”

“你咳得很凶，让我担心。

“我和我们的神灵，”兔漫不经心地说，嘴角一动一动。

奥林推开门，维玻赶在他撞上门廊之前抱住他的腰，无言地提醒他视力还没恢复的事实。

“欧莉呢？”奥林问。

轻微的颤抖传上艾德埃塔的手。

“兔说走了几十个昼夜，带来了礼要送给你，”维玻扬起眉，“会说话的兔，几十个昼夜不腐烂的鲨鱼，不奇妙么？”

维玻轻抚奥林的膛，伤的位置已经愈合，留下横七竖八的疤痕。

“神灵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艾德埃塔问。

“吉米你。神灵还不了解你么？”兔得意地叉起腰。

“‘我们’？”艾德埃塔挑起眉，“据我所知，兔和我的族群相差甚远，是用什么办法到的？”

“……算了，工程全都完成了，曼德刻里特只要就班，很快就会有所成就。到时他也会考虑。”

“嘿呀，”兔动了动耳朵。

“什么，曼德刻里特？他不该留在家乡吗？”

“……旧事让我疼，你说的奇妙情景呢？”

“请随我来，”维玻顺势扶住他，把时空法杖到他空着的手中。他们沿着蜿蜒的楼梯向下走去。

“你有新的客人了，”艾德埃塔说。

“所以，吉米，”艾德埃塔拿起杯，“你是怎么认识我弟弟的？”

“我会去找她，到时你要与我同行。”

“这是吉米，一位朋友，曾经照顾过我，”弟弟指了指兔。

“你从乡野而来？”

兔们见恶落了地，蹦着拥上前来。

“我不记得，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没了脑袋。我上的伤也爆开了，一塌糊涂。”

“她找你去了，至今未归，”维玻回答。

“她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君主的囚牢好过凡人的厅堂，”奥林俯下，捞起兔吉米。返回塔房间的时候，乌鸦从他们上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