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肖程的肩膀还是这么宽，侧面还是这么好看，就连汗味儿都有他独特的男人味儿，梁昀不动声的把鼻埋在颈窝了气，酸酸的，真好闻！

“嗯，你汗了。”

查了温是38.9度，接着医生带着护士过来了，先听诊，看苔，然后采指尖血去化验，检查期间梁昀极度不合作，季肖程就跪在床上把人抱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哄，扎针采血的时候他的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还是季肖程捉着他的手才没耽误事。

“你后脑勺有睛？”梁昀作势拨他的发。

“小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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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托着右，左手自然而然的绕到背后托住了他两。

“不是很没用。”

黑嗔嗔的睛恍似盈着一泓秋，一瞬烟迷离，清澈宛若当年。季肖程怔愣的凝视着他，怀中人慵懒半阖帘，大敞衣领，肌肤泛着淡淡的红，光泽，线条致而有力，呼间淡淡药味和独属于他的华艳清凉气息织在一起，氤氲在两人鼻端，香艳无边。对方的温鼻息暗香蚀骨，他觉到发，似乎被溺毙在这个带着某渴求的波之中。

——我喜你。

季肖程……季肖程……

“松手。”轻轻把人放在了病床上，却发现勾在他脖上的两只手还静静绞在一起，因为能不直起，他唯有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能清楚的闻到对方熟悉的气息，当然也能觉到鼻息的度。

季肖程估摸着他这会应该是清醒的，要糊涂也是后半夜去了，走到床边问：“要不要喝？”

这样不够吗？

“真的？”

“不疼才怪了，下次谁让你替补都不能随便答应，听到了没？”

“你要是又会打篮球又会读书，那我还混个鬼，你呀，就好好念书吧，打球这力活就给我吧。”

“季肖程，我是不是很没用？”

病房没开灯，只亮了床那盏橘黄的小夜灯，调的光线洋洋散散的勾勒梁昀致的五官廓，他一直就很漂亮，即使是在病中。

梁昀两颊一片酡红，称得睛越发清亮，看上去很清醒，然而说的话却大相径：“你不要我了……”最后一字哑了声。

想起每次停电时梁昀跃跃试的雀跃和期待，每次生病时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和的跟着他的那双汪汪的睛。

也不知是医院的消毒味熏得呼有难受，还是他在趴上季肖程的背开始就病了，总之，忍的泪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带着的温度，滴落在季肖程的脖里。

“拜托你偷笑也该屏住呼，不然被我发现你又该尴尬了！”季肖程得意的揶揄，自己多好，偷笑也是有技巧的，背上的人就发现不了他都笑了老半天。

“只有一而已。”

“傻笑什么呢？”季肖程侧瞟了背上傻笑的人。

季肖程……我还是很喜你，怎么破？

趁着梁昀这会消停了，季肖程赶忙去卫生间洗了把冷脸，回到病房时，却看到病床上的人睛睁着大大的，门一打开，灼灼的视线就急切的寻了过来。

找了医生后季肖程先回病房，带来了温计，解梁昀衣服的时候，床上人迷迷糊糊的掀开，鼻腔里哼哼了两声，好像是说难受，然后伸手攀住季肖程结实的胳膊，把脸贴了上去猫咪似的蹭蹭。

“喂——！”

季肖程呼一滞，倾把他的腰捞了起来，用自己的臂弯轻轻将他整个人裹在怀里，梁昀顺势想回抱他，季肖程警觉的捉住了他扎着针还不安分的左手，在耳边轻声哄着：“乖乖的，针打完病就好了。”

“季肖程……”

“不要好。”梁昀糊的咕哝。

季肖程摸摸他的，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温存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一是季肖程太过现实不解风情，二是梁昀得不到回应渐渐麻木，然而在分手三个月后的这一刻，才会到有时候一温存竟然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笔财富。

他在这个人的肩默念这个人的名字，恍惚像是回到了经年以前的大学校园。

一次意识到，好像是不够。

季肖程皱皱眉，又调了一声：“松手，你发烧了。”

“嗯？”

季肖程以为自己没听清，支起脑袋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不要病好。”梁昀抬起凝望他，咬字清晰的说：“病好了你就不见了。”

“松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暗哑，下意识咽了津，柔声哄着：“听话，乖。”

“季肖程！”

午夜的林荫大下，印在路面上的两条背影是重叠的。

“季肖程！”

“嗯！？”

“好像不疼了。”他把脸轻轻贴上他的耳畔，贼一样偷偷窃喜。

“没事儿，你脚还疼吗？”

梁昀看着他，双波光潋滟，角搐，鼻翼翕动，好像不情愿，却还是轻轻松开了手。

“这才乖。”他侧过着他发间的馨香。

“我听着呢，你说。”

季肖程哭笑不得，被梁昀这个举动萌化了，其实他以前也是这样，生起病来特别气，怎么以前就没觉得很萌，只觉得这家伙真会磨人。

梁昀的脸无可避免的贴着季肖程的颈脖，看到他鬓角的汗珠染了发梢，他从赶来医院到现在忙忙一刻都没消停过，汗透过背脊的衣服散淡淡气，梁昀的鼻腔酸酸的，心里被一团满满涨涨的觉堵得不通。

“季肖程！”

等验血结果来，加了几瓶药一起吊了上去，梁昀倒是安静了，季肖程却忙得气直。

医生忍俊不禁，一刻也不多留的了病房，护士掩嘴偷笑，一步三回的偷偷打量床上两个疑似一攻一受的嫌疑人。

这一刻的幸福就像是偷来的，动得他想哭。

“季肖程……”

梁昀仗着发烧开启了无赖模式，聪耳不闻的勾着他的脖，目光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嗯。”

季肖程的手臂无意识的了，梁昀发一声不满的咕哝他才回过神，托在他后背的

他很想趁现在把人怀里，好好受暌违已久的悸动，可是梁昀发烧了，他必须去叫医生。

想到这他就觉心脏隐隐作痛，他将他妥妥的揣在了兜里，却并未把他疼在骨里，因为自己似乎从未重视过他的受，只将他的生活照料的事无细。

季肖程微微转，正好瞥到梁昀慌忙别开的脸，他心里一揪，无声的叹了气。这么大人了，每回生病都像是气宝宝一样，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那往后他生病了还能找谁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