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下了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努力调整着呼，再次看表，已经一零二分了。

“嗯，我听说了。”曲如屏说，“明天我送你过去。”

他仿佛神经病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翻来翻去，一会儿又有些怅然，神空落落地盯着上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看些什么。

陆烟汀舒一长长的气，他先是看了手机的时间，然后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又低下扒着衣服去看脖肩上嫣红的痕迹。他的肤很白，衬着梅般的吻痕格外显，几乎把他睛都着了。

王东等医生来了，和他谈着走远，临走前对陆烟汀说：“陆先生，好好休息。”

很幸运的，里面传曲如屏的声音：“请。”

“你很……照顾我，还很注意我的情绪，非常的贴和……温柔，”陆烟汀断断续续地说着，“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陆烟汀今天穿的衣服有些松垮，他想了想，解开了衣服的第一颗扣。完这个动作，他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把那颗扣又系上了，走了两步，他又开始后悔，于是这样解了系，系了解，来回折腾好几次，他才下了楼。

他走了去。

他了气，又说：“过去肯定会沉淀在每个人的上的，但是你怎么就知，我不会觉得过去的你好呢？”

陆烟汀从没有见过曲如屏这神，他的神太复杂了，包的东西太多太多，这大概是他为什么目光总是如此邃的原因。曲如屏就这样凝视着他，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说：“烟汀。”

门关上了。

正了些。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把衣领又抬了些。

曲如屏叹气般说：“你对我失望不是最糟的，我是怕你以后会对自己失望。”

陆烟汀眨了眨睛：“好啊，很好啊。”

曲如屏微微抬手：“我比你大了十二岁，经历过很多你没有经历的事情。在你这个年龄，我比你要疯狂得多。”

再也说不其他的话了。

曲如屏一时没有回答，神复杂地看着他。

医生的表情还是很严肃，说的话却让陆烟汀更羞耻：“因为现在您的信息素不稳定，又不是发情期造成的，在这情况下最好不要行房|事。”

这两个字透着一些疲惫，让陆烟汀发了下愣，他重新把自己的扣系好，打开门前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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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汀只好问：“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找他？”

陆烟汀先是了，然后把睛抬起来，鼓起勇气问：“为什么曲老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

陆烟汀垂下睛，支吾：“我知了。”

医生说：“他在楼下。”

陆烟汀困惑地摇了摇：“我不会的。”

曲如屏在书房里，他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正靠在座椅上，歪着坐在那儿，看见陆烟汀，他又坐

医生问：“请问您和曲先生了吗？”

陆烟汀犹豫地走过去，坐到他面前：“你很累吗？你要是累的话……”

医生说：“您刚吃了药，药效还没有到，所以最起码要再过一个小时，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您明天早上再找他吧。”

“以后接多了，我对你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可我们都不能保证，那就是坏的改变……”

曲如屏只是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摇着，目光里

陆烟汀这时候问他：“曲老师在外面吗？”

夜间谈话（2）

他看了手机，凌晨一了。

他话说的有所保留，结论却得的很快：“我和你想象中的我，是有差距的，并且现在看来，这个差距还不小。”

他闻着自己的手，又坐起来扭曲地去闻自己的。

他在叫他的名字。

空气寂静了很多。

陆烟汀发现医生盯着他的脖颈在看，于是自己也低看了一下。

“严重吗？”

陆烟汀：“我知了，谢谢医生。”

曲如屏的目光也沉寂下来：“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陆烟汀有些不安，他抓着自己的衣角，踌躇：“医生给我吃了药，说一个小时后信息素就稳定了，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见他没动作，他的话透着累倦：“坐吧，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还是……还是只对我这样？”

他走了房间，在楼上往下看了，下面有些亮光，证明还有人醒着。

曲如屏摇了摇，“你现在还太年轻，没有人能够完全摆脱过去。现在的我还是会有过去的影，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陆烟汀的心在往下沉：“我知，我明白……”

距离刚刚已经过去了五十八分钟。

陆烟汀垂下手来：“我不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以前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可我们是现在认识的，我只在乎现在和未来的你是什么样的。”

陆烟汀在门站着，和他对视了会儿，小声问：“我可以来吗？”

陆烟汀觉得他就像是在拒绝自己，他有些不受控制地说：“这是很正常的啊，因为我们接太少了。我……”

“不累。”曲如屏掐了掐眉心，对着他微微笑了下，“现在觉怎么样？”

在曲如屏的目光里，他努力描述着自己的觉：“你是说我会对自己的选择失望？还是说觉得我会自卑？我是觉得，这些就算都有可能会发生，我也不认为自己会后悔，我要的应该是让自己努力步，尽早脱离当时的状态，而不是后悔这时候的选择。”

加了语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会。”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那么，明天希望可以看见您。”

曲如屏接着他的话说：“嗯，你坐。”

陆烟汀整个肩膀都了下来：“你是怕我对你失望吗？”

陆烟汀并不敢和他对视，目光飘忽着说：“我一直都……其实没怎么难受，就是状态不是很稳定。医生说，让我明天去检查一下。”

看了他的意思，医生说：“我不建议您现在去找曲先生，您和他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这还是一次，陆烟汀听到曲如屏这样亲昵地称呼他。

他在寂静中听到自己的心，像烟一样炸开：砰——砰——砰。

陆烟汀被这问题吓到了，他连忙说：“没有，不是……”

曲如屏接着他的话说：“同样，也有可能是坏的改变。”

他走到那个门前，有些踌躇，呼了几次，才敲了敲门。

他声音弱下来：“没有。”

医生摇摇：“不严重，但是要排除其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