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又有礼。

聂昕之没有回话，注视着少年大夫的笑容，目光沉静。

“嗯。”

“二公的……”郁容语气微顿，“一人在外没问题？”

聂昕之表示：“嘉鱲少刺。”

“不是你？那是哪个？”

松开了三秀，郁容去找赤炎将军与桑臣了，满院找了个遍，终于在堂屋的瓦上看到了两只猫儿。

“盛产之季，每季不足百尾。”

郁容努力平复心里的“悲愤”，语气歉然：“抱歉，昕之兄。你昨天带来的鱼……”有些难以启齿，“被家里的猫吃了。”

少年大夫自觉见识浅薄，从来没接过贡这般“大上”的存在。

便将木桶搬到了窝棚温室，那里比较和，想是放一夜鱼不至于被冻死吧？

毫无意外，聂昕之接受了邀请。

据传统习俗，过了二十三便是年，繁华如小雁京，简直是寻常赶集日两倍的闹。

鱼有没有被冻死，郁容不知，因为第二天一大早，他发现桶已是空空……两条鱼没了影。

——昕之兄的宝，可是名副其实的千里良驹！跑一趟雁洲，不到半个时辰的事儿。

说他心思细腻吧，每回送的东西又总有那么一另类。

郁容转看向男人，心里有些虚：“没什么……”珠转了转，忽是问，“那什么嘉鱲是不是贵的？”

算摸索规律了，每逢重要的节日，这男人就会神奇现，随往往带着让人一言难尽的礼。

郁容听了，好奇问：“到底有多稀奇？”

聂昕之认真地回答：“滋味寻常。”

“喵~”

“……”

第二样是桃符。

郁容仰盯了半晌，心地放弃找他们算账的想法。

聂昕之接受了少年大夫的好意。

“嘉鱲。”

猫不教，主人过，他居然这么自信，以为自家的猫不会偷吃。活生生的两条大鲜鱼，大喇喇地放那里……不是故意考验那几只的猫品吗！

郁容一时无语，稍刻，失笑：“你们兄弟是不是整天都不着家？”

“贡？”

“啥？”

“别了。”郁容摇，“我怕吃着会卡嗓。”

“这是什么鱼？”郁容围着小小木桶，被挑起了兴致，右手指探在里搅了搅，“好像从没见过。”他对海鱼认知不多，没穿越前，常吃的也多是河鲜。

看着肩接踵的人，郁容不由得心生一丝退意——完全错估了形势——又想到越靠近新年，办年货的人就越多，唯有着，往人群里挤吧！

郁容倏地回神，一个跨步，走到盆架下，踮脚将三秀抱下来：“小三，说，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鱼？”

郁容哑然。想不如昕之兄这样的昂藏丈夫，怎么就对送礼一事非同一般的衷？

四五百贯？！两条鱼差不多就是千贯了！盘算一下，当下他所有的家加一起折现，连他本人带三只猫一起卖.……怕也换不到这么多钱吧？

说起新年，首先就想到换新装。

然后……

聂昕之稍作思考：“价值在四五百贯之间。”

“这是……鱼？”少年大夫语惊奇，“居然还是活的？”

站在杂货铺前，郁容拿起一块桃木片，征询着侧的男人：“昕之兄，你说我买这个如何？”

郁容不在意地摇，笑：“昕之兄这回打算留宿几晚？”

“勿须多思。”聂昕之平淡地安了这句。

郁容默然稍许，遂又笑了，了，没再讨论这个让他心的话题，转而：“昕之兄有空没，我等下去采购年货，你可要一起？”

桃符上雕刻的人形，狞髯张目，举刀持戟，

郁容瞥了他一，表示半也不信。

“可待到后日。”

时间还早，纵赶到雁洲城时才不过辰正。

败家如郁容也不由得有些“崩溃”。

郁容了，心里忽是一动，又去翻了翻橱柜：“这是六味地黄，补肾滋的，昕之兄你拿回去请国医看看，兴许对二公有些益。”

“这么短，那你还特地跑这一趟……而且，小年夜都不在家过节吗？”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了之前大采购的经验，郁容先找了个跑车的，直往市集而去。

郁容囧了囧，仍是不清对方说的是哪两个字，真是孤陋寡闻了。

郁容默了默。好熟悉的节奏，又是要带他看什么礼吗？

这几年逐渐行起了贴，他自己会写，便没打算买。

聂昕之又重复了遍鱼的名字。

又加了党参、白芨、延胡索什么制成的，受伤时用它能有急效。”

贡诶，真是皇帝般的享受！

聂昕之语气淡淡：“吃而已。”

聂昕之疑虑地看着他：“劭真？”

跟油膏在功效上有一定的相似，不过生肌膏的药峻猛，作护肤之用肯定不适宜。

不跟壕计较，平白显得自己小家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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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奉上的贡。”

“我家猫主好会享受，”郁容一贯心大，郁闷了没一会儿，心情便又开阔了起来，笑，“四五百贯一条的鱼，肯定很好吃吧？日后他们会不会吃不下普通的猫了？”

“怎了？”

“有护卫跟随。”男人有问必答。

让家里猫吃了那两条鱼，郁容觉着自己着实罪恶重。

聂昕之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沉默了少刻，复又声：“明年冬天，再取数条予你享用。”

“走吧，”郁容无意识地拉着男人的手臂，“给你收拾一下床铺……”他笑声，“我家客房都成你专用的了。”

不过，郁容之前买了许多的布匹，前儿裁全成了新衣服，没必要再费这个钱。

“稍等。”聂昕之忽地声。

郁容：“……”

三秀歪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睛，茫然又无辜，甚是可怜。

聂暄极有可能是先天不足，用六味地黄或能改善他糟糕的健康状况。

聂昕之接过装生肌膏的药瓶，复又了声谢。

“嘉鱲稀极，”男人略作解释，“居奇罢了。”

听都没听过的鱼，自也搞不懂是怎样的吃法，看外形，这两条鱼长得不算稀奇古怪，暗想着红烧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这更半夜的，没必要纠结怎么烧鱼，等天明了再说。

掰开了三秀的嘴，检查了一下……看不所以然。

于是，原本打算去镇上采买的郁容，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远赴雁洲购。

呆了呆，半晌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无碍。”聂昕之淡声，“聂暄逃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