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殷青玉不相信地愣了愣，激动地迎上去，“你来了？真早！”

程飞转，给他夹了一块荷叶，“青玉，你多吃，太弱了。”想到那凉凉的手，他就不自觉地皱眉。

惜香瞪她一，转脸也柔声：“是呀公，我们应该的。”这公，从来都是谢字不离，不是对陌生人还是家里人，就连对弟弟殷凤翔，也是生疏礼貌。

“谁？”殷青玉下意识地问。清园冷冷清清，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客人，一时惊讶。

程飞笑：“想不到？”

小双掩嘴笑了：“公，我们是下人，这本来就是分内事，你还谢，这么些年了还改不了。”

“啊呀，就是要趁早！过不多久爹会让我押镖，那时东跑西跑可就见不上了！”程飞促狭，“幸亏我之前跟贼人手受了伤，忠叔李婶他们都心疼我，我爹才没着我立刻上阵。”

不知不觉日偏西，红艳艳的晚霞一层层铺洒下来，笼罩了整个竹林。殷青玉站起来：“天不早，该回去了。”他边依然着微笑。打生以来，从未谈得这么愉快，他没过远门，只能说说书上的东西，边的东西，理想中的东西，而程飞不他说什么，都兴致不减陪着他一起畅谈，不仅不轻视他在家中的境，还会好声安，并说些自己童年闹的笑话逗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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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今天好日，非喝不可！”

“那我收下了！”程飞拿着画，不释手，“我们镖行里都是武人，可我爹喜好书画，家里也收藏了不少名家的大作，但我觉得你画的比他们好。

“惜香，这可不懂了，公不是经常笑吗？”

“来了！”程飞笑着走来，“我一大早就了门，牵走我爹那匹好，省了不少时间，现在天才刚亮呢！”

“你没仔细看，那笑和这笑是不同的……”惜香拉起她，“好了，以后你大了就知，有时笑不一定是开心的。走，公在画画，我们给他端茶。”

殷青玉不觉心中涌过一，笑着了。

“是吗？”原来他曾回去找……殷青玉莞尔一笑，明亮的光芒闪动在睛里，满是喜悦和畅，“……不用在意的，我再送一个给你。”

“想不到。”郭盛了一大杯酒，拍拍他的肩，“之前你们还有误会，想不到一下就……”听到“误会”两字，殷青玉脸微微一红。

席上笑闹一片，觥筹错声不绝，殷青玉望着前一张张笑脸，突然觉得十年来都没有像今天开怀。

“哎，授人鱼不如授人渔，”程飞挑眉，俊脸上一抹调，细碎光下显得益加明朗率真，“你教我木刻，我教你武功！”

“我以为你回家至少住上几天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才隔一天……”

“没错，小双，自从那天晚上在别人那吃饭回来，公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多谢……”殷青玉才夹起来，碗里又接连多了好几样菜。

“对了！”猛然想到什么，他脸更红了，带着愧疚之意，“那天你送我木坠，我走得匆忙忘了，回过来找，已经不在桌上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这个……”殷青玉微一犹豫。

“非喝不可我代了。”程飞一气连两杯。

殷青玉略一迟疑，正待接过，张效也笑着敬了一杯：“就是，殷公成了我们大家的朋友，这是喜事，一定要多喝几杯！”

“呵，贤弟，看你，好像我们要欺负个大姑娘似的！喝一杯酒怕什么？是不是？”他冲殷青玉笑着一抬下，又斟一杯。

“阿飞，你会借献佛嘛！拿着主人家的菜敬主人，原来是不用钱。”郭盛打趣。

“还是大哥知我。”程飞回击，“小弟没钱，大哥既然说破了，明天还要烦大哥东。”他一笑。

郭盛是机灵人，见状立即打住，“哈哈，殷公，别见外，大家都是兄弟……哎呀呀，阿飞了这么多朋友，从没见他像今天这么兴哪！”

忽然有仆人在门：“有客人找大公。”

“好啊！”

“你受伤了？”殷青玉急。

几株丽的紫绣球开得明艳，细的工笔勾勒与淡染结合，近的衬以远的云霞，一幅雅致静的墨画完成了最后一笔。殷青玉停下手中的笔，望着天边朝霞，嘴角又不自觉微笑。

席上非常闹，离别之夜晚饭更比平时丰盛，郭盛看看挨着程飞而坐的殷青玉，笑哈哈：“好极了，殷公既然是阿飞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阿飞呀，想不到你失踪半日，原来却是偷偷结去了。”

“是我！”一个人从仆人后转上前，清朗喜悦的声音，“青玉！”

“一小伤，早好了！来，我答应过叫你练武，我们这就开始！”程飞走近丛，发现搁在凳上的画，信手拿起来端详，看看画，又看看开得正盛的，“画得真，形神兼。青玉，你画的？”

“是是，愚兄错了，贤弟，贤弟。二位贤弟手下留情，少，愚兄我上有老下有小……”郭盛怪叫。

“公这两天好像很兴。”

“好！”满面红光的郭盛一挥手，“来来来，吃！好容易聚在一块，明日便要各奔东西，大家今晚不醉不休！”

程飞看看天：“是呀，郭大哥该叫嚷着吃饭了。青玉，不如跟我们一起用饭！”他提议。

“别这个了，来吧！”程飞不由分说牵着他的手就走。

“哦，多谢。”殷青玉接过抿了一。

“是呀阿飞，无妨的。”虽然没有酒量，殷青玉依然接过杯喝了半杯下去。“能和大家朋友，青玉也很兴。”

“公，喝茶。”

程飞明手快把两杯酒一并拦下，“这酒后劲重，青玉不宜多喝。以茶代酒吧。”青玉质弱，这般烈的酒会刺激胃。

一向寂寞的竹林，这个午后却是充满了声笑语。

“嗯。今早起来天气好，随手画的。你喜就送你。”

郭盛再次怪叫。“大哥更是穷的叮当响！你算计我，我只好找殷兄弟接济了……”说着斟了满满一杯酒，举到殷青玉面前，“来，愚兄一片诚意，快了！”

“哪里？”程飞脸红了，“我当然没讨厌你！啊呀，这误会能不能不要再提……唉，青玉，你想多了，我们就算会本事，也是凡人而已，谁又长了三六臂？何况，你会的东西多了，比如……”

殷青玉不禁笑了。

程飞满满一杯酒过去。“该罚！都是自己人，还叫殷公。”

程飞：“多吃。”

☆、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