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蛟却是越跑越畅快，它本就是雪地战，跟随季燕然在漠北待了这些年，虽说也没憋屈，骨里到底还是喜冰天雪地的。行至途中，它觉到背上的人已经放松了缰，像是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了自己，于是越发癫狂兴奋起来，仰长嘶一声，向着那陡峭山路就冲了过去。

“照先前说好的日，还得有两天。”周明答，“到了初四那日，我自会告诉王爷，该去何见面。”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云倚风在清晨时分，策离开了王城。

风雨门的大弟名叫清月，生得眉目端正，十分俊朗，虽只有十八岁，为人世却沉稳老练，云倚风向来最疼他。这回派往王城，本是为了打探另一件事，没想到事情刚完，人还没来得及回霖城，就又有了新任务。

林影啧啧：“没看来啊，你还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过这绳横竖只是个摆设，解了倒无妨。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要求吗？”

不过他现在要的，却是要将这些非凡的闹都远远抛在后，心无杂念，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望星城。

“正好，你也留在王城过个年。”云倚风拍拍他的肩膀，“有劳。”

飞霜蛟十分乖顺，一动不动站着任他摸，后被摸舒服了，索将整个脸都行凑过去，还打了个轻快的响鼻。

“王爷十七岁时，在野林里足足守了三个月，才将它驯服。”吴所思提醒，“千万小心。”

大年初二，望星城外。

老太妃大喜过望：“天意，天意啊。”

找不到舍利，卫烈就要掉脑袋，可若找到了，对自己而言，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是大梁繁华重镇之一，客栈自是不缺。众人安顿下后，林影将周明带到季燕然面前，问：“周副将，望星城也来了，下一步呢？”

“没有了。”周明低

云倚风嘴上答应，心里却并不觉得飞霜蛟对自己有敌意，他试着将手伸过去，用指背蹭了蹭那光的鬃，脸上也笑意。

林影警告：“你最好别耍样。”

“走吧。”云倚风微微俯，在飞霜蛟耳边叹了气，“这回可就全靠你了。”

白胡一个赛一个长，总得有些真本事吧？

季燕然放下茶杯，命人将周明暂时带了下去。

云倚风只觉侧风声呼啸，前不断飞掠过细小的冰晶，缩在大氅里的指尖被冻得刺痛，脸颊更是冰冷，几乎要看不清前的路。

周明：“主是真心想同王爷合作，我只是区区一枚棋，能有什么样可耍？林将军多虑了。”

季燕然靠在床，不自觉地，就又想起了远在王城的云倚风。

横贯在面前的雪山，巍峨耸，白冰雪与黑山石相杂，峰巅终年云雾缭绕。

先前说什么来着，王府的家底啊，你看看，现在都没了，以后再打仗，王爷怕是只有骑驴的命。

他态度不卑不亢，说话逻辑清晰，看不有什么疑。

季燕然一笑：“还当周副将又要推三阻四，没想到这回竟如此快。”

云倚风问：“我能先去看看吗？”

“可算是到了。”林影翻下，仰看着那青石城墙，“早知会遇到雪崩，倒不如晚两天再发，省得在山里白白耽搁许多天，还冻坏了两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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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风雨门的弟也来禀告，“大师兄求见。”

云倚风将事情大致向他待了一遍，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都遵从太妃与吴副将吩咐，可听明白了？”

“王爷武功盖世，所带人也不少，我是跑不掉的。”周明，“可否解了我的绳索？否则被主看见，怕又要说我窝。”

“罢了。”季燕然，“你我又没其它事，何必打扰，还是先让这位张大人安心过年吧。”

他很喜这匹漂亮的大。

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夫正在准备草料。云倚风推开后院木门，远远就见一匹银白的大正站在那里，形结实畅，四蹄稳稳踏在地上，黑目如宝石镶嵌，尾与鬃隐隐泛金属微光，看起来同最的银缎一样。

“是。”清月领命，“师父放心，我知该怎么。”

的蹄如钢钉般凿上大地，似惊蛰雷，震得山中其余冬眠野兽在梦中也一惊。砍柴人远远看去，但见在绝之上，一匹银白神驹正在极速奔跑着，似乎只一眨的时间，就已落山谷，如轻云倏而飘逝，灵巧又不留一丝痕迹。

“嗯。”云倚风答应一声，试着慢慢靠近它。那飞霜蛟听到声音，只懒洋洋将拧过来，瞥了他一。

“都来了望星城，不是真是假，总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幕后主使。”季燕然了茶沫，片刻后又问，“望星城的地方官，若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叫张孤鹤？”

季燕然：“说。”

周明：“凤仙路，门有歪脖柳树的那宅院，主正在里恭候王爷。”

林影问：“王爷怎么看？”

老吴目瞪呆：“活见鬼了不是。”

大甩了甩尾，一路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相当……也不是、知是不是老吴，总之他觉得，这像是相中了云门主，怎么情脉脉的，将来八成还会跟着去风雨门。

云倚风赞：“果然是好。”

也不知太医院里的那些老，有没有替他找解毒的办法。

当真要命。

若治不好……治不好，想起那云里雾里的血灵芝，萧王殿下又开始疼。

“王爷说笑了，主可是时时刻刻在盼着见王爷，又岂会推诿。”周明，“不过我有个要求。”

日暮之后，望星城里一片寂静。

除夕将至，沿途路过的每一村落，皆是张灯结彩，闹非凡。

……

云倚风抓住缰，翻骑上背。

飞霜蛟轻松跨栅栏，带着他就要往外跑。

“让他到前厅等我。”云倚风落在地上，将飞霜蛟重新牵厩，对它，“我们待会再发。”

“是，他可是个好官，刚直不阿清廉如，更不畏权，百姓极为。”林影，“王爷想见他？”

“没大事就好。”季燕然，“走吧，城。”

银大长嘶一声，如奔雷闪电般，一蹄踏碎了那层层冰雪。

初二之后再过一天，便是约好的大年初四。

“等等啊！”老吴跟在后追，“事情还没说完！”

急什么，回来！

“好，我带你去。”老太妃站起来，“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被它伤到。”

吴所思扶着老太妃站在远，又重复了一遍：“苗不对就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