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对于天，白瑶应该的确是一无所知。”楚晴着额角。

白瑶见她主动拜访，倒是喜上眉梢。一心想着和民研局搭上关系，把被责骂过的那怨气迅速地抛在了脑后。楚晴还没怎么问，她就一脑地全往外倒。从自己是如何少不更事，被山外的红尘迷了，偷跑到村和人类结合生了舒赫，再到舒赫的半妖份是如何让她在蛇族丢尽了脸面。

“我爹原本最我，因为他这个半妖全毁了。”白瑶长吁短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把他接回妖族养，没让他被飞禽野兽叼去吃了。他倒好，我不过说他两句，就跑了。他外公一去，他又回来。为了族长的位置，把他舅舅，表兄都杀了......那可是我的亲哥哥，亲侄，他这么没良心，怎么不把我也杀了，怎么当妖王？况且他还是个半妖。星君，你是不知，就算他当妖王，我......我每次看见他都觉得面上无光。”

妖族的确看重血脉，别说半妖，就算是不同妖之间的混，也会被嘲。但舒赫是她亲生，白瑶嫌弃他到了这样的境地也不免令楚晴咋。不过这是他们私事，与天更是没什么联系，楚晴也就不多掺言语，只是问她：“舒赫当年离开妖族去了哪里，你知吗？”

这事他们已经暗中查过，并没有什么线索。问舒赫，他却坦坦说是四浪，在猛兽下夺，慢慢地竟也修了一本领来。

“我当年落在外，风餐宿之时，也常常觉得命运不公，却没想还有今日。逆境倒也的确是磨砺人的。”舒赫甚至这样说。

这借一听就是在鬼扯，但因为无从查起，想要佐证他是假的也不行。只是现在她问白瑶，显然也不知情。

“我哪里知他去什么地方修了这一的邪术回来。”白瑶说着还拭起泪来,“星君，你只当是我这个母亲的苛刻，我可是一心为了妖族着想，决计不会因为他是我生的就包庇了他。三百年前，他为了坐上这个位置，杀了三天三夜，前面两条河里，的都是血......”

楚晴心，成王败寇，妖族争夺王位从来都是这样。哪一任新妖王不是沾着踩着无数同类的骨上去的，也不单舒赫。

然而她这样想着，白瑶接下来的话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便是老天爷也容不下他，否则怎么会他成了妖王当天夜里，便地动了呢？可见是上天发怒......”

“地震本来不稀罕，虽然时间特殊了，也可以说是巧合。”楚晴看了看杜若恒，在容炀和傅宁辞到之前，她们已经谈到了这件事情。“奇怪的是，地震当晚传说有人听到了龙。”

“龙？”傅宁辞一愣，不由得联想到从钟家来之后下山时那场地震，他在天边隐约看见的龙影。

“除此以外，地震的震源据说是在妖族祭坛。妖族祭坛，好歹也算是圣地，受天地华滋养庇佑，若说单纯因为自然原因地震，理来讲是不太可能的。还有就是，舒赫忽然把妖族祭坛封起来了。”楚晴继续解释：“妖族祭坛本来就是常年封印，只有妖王持妖王印才能打开。以前，都会特定在年末那一日开启祭拜，不过四年前，舒赫取消了这个习俗。”

又是四年前，傅宁辞想。他在四年前回到了民研局，容炀在四年前离开，现在舒赫又在四年前封了祭坛......这一切只是且巧合吗？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在？

“当年为了找你们俩，妖族也是一寸一寸都翻了，祭坛也是查过的。但也已经有四五百年，还是老妖王在的时候。舒赫到任上之后，应该是没有再探查过？”杜若恒征询地敲了下楚晴面前的桌，后者了。

“既然是这样。”杜若恒，“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舒赫过来了。不有没有，祭坛底下总得看了才安心。”

三人皆颔首，静坐着，只等舒赫过来。楚晴起烧了一壶，给众人掺了茶，迟疑片刻又问杜若恒：“一会儿咱们便去吗？顺成，姚姚和颜今需要叫来吗？”

杜若恒垂眸想了想：“你只给顺成传信，让他往妖族赶。至于他们两个......年关下，各界边境大开，邪气太重。一旦都走了，只怕其它各族也都蠢蠢动，先别叫来了。要是天真的现，他们自然会知赶来......不怎样，哪怕真对上天，不论胜负，咱们拖上一些时间，大概还是可以的。”

她话不如单独对傅宁辞说得明白，但言语间的不乐观还是一目了然。傅宁辞正想说什么，窗上一亮光闪过，舒赫到了。

几人迅速调整了神，听门上传来一声轻扣，杜若恒微微一抬手，房门便自动开了。

“几位星君都在？”舒赫笑走来，客气地行了个礼，“不知门星君召见，所谓何事？”

杜若恒上下打量他一，“不是什么大事，我便直说，不与妖王浪费时间了。”

舒赫垂首，“但凭星君吩咐。”

“把祭坛打开，我们要去看看。”

舒赫的背好像僵了僵，但不太像吃惊的样。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扫了一，又飞快地低下去。

傅宁辞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过去，是容炀的方向。但容炀却是神淡淡，一表情都没有。

“星君要开祭坛什么？”

“自然有我的原因在，以后要是有必要，也会让妖王知的。”杜若恒话说的客气，却探靠近他一，“怎么，不方便吗？”

舒赫手成拳，有些艰难一字一句：“星君要看，我打开便是了。只是......”

“只是什么？”

“我有一事隐瞒星君，还望星君恕罪。”

楚晴柔声：“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不用害怕，就算真有什么，现在说来，也算是功过相抵。”

舒赫闭上，了气，“我封印祭坛一事，星君想来已经知晓了。那是因为，四年前，我发现祭坛下好像有异动，似乎是有气在溢......”

杜若恒神微变，听舒赫继续：“我本该及时通知民研局，却又想着，要是能抓到些什么，也算是我功劳一桩。便自己趁夜下去探查......结果，我不知怎么，竟然昏迷在了祭坛中。再醒来时，异像都已经消失了......我心里总觉得不妥，便只得封了祭坛，再不打开。砸了事情，我也不敢告诉民研局，一直拖到了今日。”

他把容炀教他的话说完，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只觉得浑脱力一般，甚至无心去揣杜若恒的反应。

舒赫不知容炀到底是要什么，但直觉自己是帮着他，把他往死路上推。却又不能不容炀说的去......

“妖王印现在何？”过了一会儿，舒赫听见杜若恒问他。

“在我上。”舒赫，“星君是要现在去祭坛吗？”

“走吧。”杜若恒，其余三人也都站起来，径自了门。

舒赫看了容炀的背影，叹了气，木然地跟了上去。

妖族祭坛离得并不远，正是那颗大的凤凰树之下。

舒赫拿一早便备好的妖王印，勉力控制住自己不住颤抖的手，将它了下去。

那一地面上呈现极复杂的暗纹，缓缓向两边退开，约莫五尺宽的地来，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几人对视一，杜若恒忽然：“贪狼，你就在这里等吧，我们下去。

“不。”傅宁辞摇，看着杜若恒的睛，“我答应的事就会到，我有分寸的。”

周围人不懂他俩打什么哑谜，杜若恒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还是了，“你小心。”

舒赫提着灯盏在前面引路，杜若恒与楚晴跟着他，傅宁辞与容炀走在最后。

“这是什么？”傅宁辞弯腰捡起台阶上的一片落叶，叶脉有一的枯。

“怎么了？”容炀轻声说。

“不是说这里关了四年吗？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落叶来？”

“或许是前面若恒她们带来的。”容炀状若随意。他的声线有一丝绷，傅宁辞去握他的手，亦是冰凉。

他以为容炀害怕，登时把这片叶抛在了脑后，商量，“你要不上去？”

容炀摇，两人仍然顺着前面隐约的灯盏往下走。

傅宁辞也想着，这时候，把容炀单独留在外面，他也不放心，便又说，“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语气淡淡的，但里面是那样重的情意。容炀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叫他，“宁辞。”

“什么？”

容炀想说，我你，这是真的。

但最后只是摇摇，什么都没有说。

地很快便到了尽，是一片十米见方不规则的空地。一旁的山上有一个大，大约便是那次地动造成的。

微弱的灯光勉照亮了周围的情景，里面有不少塑像，是历代去世的妖王。不意外，舒赫将来也会在其中。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星君，是要看什么？”舒赫。

谁都没有说话，傅宁辞细细凝神走过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杜若恒与楚晴也都摇了摇。

难只是误会巧合？傅宁辞想着，对舒赫：“看了是我们多心......”

话音未落，却听见靠近大的地下，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小的声响。

那并不是错觉，杜若恒也听见了，她眸光一滞。旗袍上着的那枚琵琶形状的针，落她手中变了大小。杜若恒手指翻飞间弹一光去，碎石四绽，地面顷刻裂开一个窟窿。

然而只那一下，杜若恒却又停住了，还止住了楚晴即将飞去的绫带。

随着地面裂开，地底传来的并非气，而能觉到极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