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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瞒我瞒(3/3)

48.你瞒我瞒

陈茵了个梦,梦见游淮对她说好啊那就分手,醒来发现是场梦后整个人恍惚了很久,最后怎么也睡不着,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每一个地方都有着小时候的记忆。

那棵树,小时候看着游淮跟迟盛往上爬,一提裙也要往上爬,结果爬到一半忽然往下看了一,恐,怎么都不敢往下,抱着树杈哭得稀里哗啦,迟盛怕被大人骂,捂着耳朵说听不见听不见跑掉了,只有游淮站在树底下陪着她,甚至还张开双手跟她说你吧我接着你。

好在最后陈芥和蒋琪筝听见她的哭声及时赶到,她被妈妈抱在怀里,看着闻讯而来的司阿姨把游淮打得嗷嗷大哭。

那时候游淮哭着说,陈茵,凭什么你爬树我挨打啊?

后来,游淮也总是这么对她说。

——服了啊,你跟别人吵架,我替你挨骂?

——能省着钱吗姑?我还没社会就被你搞破产了。

朋友们都说游淮像是她的监护人,一直跟在她后收拾着她的烂摊,尽总是摆一副拿她没办法的姿态,可是最纵容她的人也是游淮。

夜晚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天好的决定、下定的狠心在夜晚统统失效,甚至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将事情在心里反复品味,最后开始觉得非常抱歉,甚至希望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的存在。

这样的话,微信上自己为了激他说的分手狠话,就能够撤回当作从未发过。

陈茵看着游淮的微信像,靠在落地窗前,正难受地,内心的话就跟被人窃听到了似的,一直安静着的聊天框忽然震动了起来。

游淮打来了语音通话。

陈茵吓得将手机从左手抛到右手,最后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倒冷气,拍拍劝自己冷静镇定,反复,最后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她下意识憋着气,没有主动说话,更没有发动静。

贴着耳朵的手机里也是安静的,安静到能够听见簌簌风声。

不知为何,陈茵因为这时的安静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生日,游淮也是这么给她打来电话,然后变戏法似的带着一群好朋友给她过了一个梦幻的生日。

她往窗外看,正在猜测游淮会不会现在那里,就听见电话里,游淮满是疲惫地喊了她的名字。

他说,陈茵,你是不是真的想分手。

陈茵咙里涩,像是吞了一颗酸梅,本想说不是,但说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一个嗯。

是心非的病永远改不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极度讨厌。

她希望游淮能够明白她的言不由衷,也能看穿她内心所想。

可是游淮没有。

他安静了很久,久到陈茵以为他已经挂断电话了时,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她伸手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在疼痛中明白,原来现实真的可以和梦境中一模一样。

第二天,陈茵本想在家里待着,她什么都不想,不想说话、不想、不想走路,但蒋琪筝地拉着她去逛街,蒋琪筝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要总是在家里闷着,要多去走走,买漂亮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只有心情好了一切才会都好起来。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陈茵都要以为她跟游淮的恋被大人知晓了,但蒋琪筝到为止,没有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也没有问她游淮怎么不跟她一起回来。

蒋琪筝的包容和尊重让陈茵觉得自己更为糟糕。

小时候没成为听话的小朋友,长大后好像也没能成为成熟稳重的大人。

真糟糕啊。

轻脚重地跟着蒋琪筝在商场逛了一圈,途中蒋琪筝碰见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陈茵立即说自己找一家茶店坐着休息一下,让蒋琪筝不用她。

国庆期间茶店里坐着的大分都是情侣,一杯茶你一我一,一个很寻常的话题都能让两人都笑了起来,陈茵拿着的全糖绿都变得没滋没味,最后丢了垃圾桶。

她拿手机给蒋琪筝打电话说自己想回家,蒋琪筝让她去四楼女装店找她拿钥匙,陈茵就去了电梯旁摁了上行键,今天就跟了情侣窝似的,她自己情不顺结果碰见的一对比一对甜,站在她旁边的一对情侣看着年纪也不大,可能还是中生,女孩大概是等电梯实在无聊,两只手戳着男朋友的脸,又抱住男朋友的腰,埋在他声音很甜地说宝宝我好累啊。

他们旁若无人地秀恩,一一个宝宝地喊个没完。

电梯,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五楼,就跟故障了似的,怎么都不动弹。

陈茵不想跟小情侣站在一起,只好拉开逃生通的门打算自己走楼梯上去找蒋琪筝拿钥匙回家。

灯光是暗的。

没有窗,外面的不来。

门咯吱地被关上,陈茵跺了一下脚,声控灯尚未亮起,一只手忽然拉过她的手腕,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就被人摁在墙面上。

声控灯终于因为他们的动静而亮了起来。

黑暗被驱散的同时,把她拉来的人抬起她的下颚,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就亲了上去。

恶狠狠的吻。

像是惩罚。

牙齿咬着她的下,疼到她清醒过来认清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游淮。

是昨晚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要分手的游淮。

是非常可恶,让她一都开心不起来的游淮。

陈茵眶瞬间就红了,嘴却仍是的,用力想要推开他,借着拉开间隙的空档问他,“你还来找我什么?!不是都分手了吗!你不是觉得我很烦吗!”

游淮的呼声很重,他一向清理净的下上冒了浅浅的胡茬,刺的亮光让陈茵清楚看见他下的青黑。

“陈茵,你没有心吗?”

他声音嘶哑,上有着烟草味。

陈茵有些愣神,却被他将手腕钳制在后。

游淮再次吻了上来,的气息让陈茵意识也昏沉。

两人似乎变成两困兽,不甘示弱地互相啃咬而尝血腥味。

哒哒哒。

脚步声不知是从楼上还是楼下传来。

陈茵分辨不清,只哼了一声,挣扎着想拉开距离。

游淮没有松开她,哪怕陈茵抬要踹他,也难得势地用膝盖将她双都抵制住贴墙面,让她失去一切反抗的能力。

“……是不是一直以来我表现得太听你的话,所以你觉得我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他一只手攥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用力掐着她的腰,掐到她疼得呜咽声,又蛮地往上拭掉她上的血迹。

游淮的睛有些红,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极为憔悴。

他很凶,陈茵从来没见他这么凶过。

这让她疼都不敢喊声,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你怎么敢的?”

他气急,反而轻笑声。

里满是颓意地问她,“你怎么敢这么轻易就把分手两个字说的?”

“你真的没有心。”

不是。

陈茵想否认,但在张的那瞬间又不争气地想哭。

“嘶——”

气声从后传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士从楼下走上来对他们在楼上演的亲密戏码而震惊。

游淮不是喜在外人面前秀恩的人,哪怕在大学,两人在校园里最多也就是牵手,接吻都是在没人的地方或是酒店行的。

平时游淮害羞,陈茵就喜刻意逗他。

但现在,游淮无所谓别人的目光了,陈茵倒觉得丢脸。

她又伸手想推开游淮。

动作在此刻,游淮看来便是对他所有情的拒绝。

从京北到绥北,国庆机票本就难买,他买不到最早回来的航班,只能铁又转车,风尘仆仆回来第一时间就去陈茵家敲门,但却没人,打电话陈茵不接,最后还是打给陈茵的妈妈才知她们来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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