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方亦慈低叫她。

他说着说着，嘴开始颤抖，然后他咬牙关，在方忆宁面前生生地把泪憋了回去。

少年的耳朵红了，音调也变得不耐烦：“我嘛要告诉别人，我一个直的——”

方亦慈缓和了语气，又问他：“那你喜我吗？”

“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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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我吗？！”方亦慈了嗓门又问了一遍。

方亦慈怔了一下，挑眉问：“哦，那你是因为我死缠烂打才跟我在一起么？”

方亦慈艰难地呼，忍住情绪，“我只是觉得自己之前太蠢了，怎么就天真地以为他们我就是无条件的我？他们对我好，其实都是建立在我顺从他们的基础之上。”

我们不是一个时代，接受的教育程度也不同，你不能求观念保守的他们这么快就接受新事呀。”

少年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我要是哪天变得特别优秀了，他们是不是就能忽略他们儿是个同恋，然后支持我呢？”

“，明明是你当初对我死缠烂打。”

方亦慈摇，神情从迷茫慢慢转为了定，他开始碎碎念着：“我觉得这可以的，我将来为他们多赚钱，他们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满足他们——像他们满足我那样，要什么我就给买什么。”

方亦慈的嘴角还保持上扬的弧度，但神骤然冷了下来，不再有平时的意。

“我不知，方方。”方忆宁难过地说。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方亦慈见人不兴了，赶哄着，“你什么都不用说，抱我一下总可以吧？”

少年看着他沉默了。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少年皱眉。

“你说你矫情什么，咱俩在一块都多久了，你还不敢跟别人承认我们搞着，母不母啊你？”

这件事他在学校里没有告诉安望舒，而是说给了那个小男友听。

“我是直的！”

方忆宁很是不忍，“方方，别这么想，爸妈是你的。”

“算了，”方亦慈偏不再看他，“吧，我不缠着你了，当你的直男去。”

“你他妈给我说话！”

“我知，他们好不容易生了个儿，他们怎么可能不我？”方亦慈那双澄亮的睛既不解又不甘，“我的生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愿望，可我活下来，却是为了我自己。”

少年蹲下来捡起

方亦慈“啧”了一声，“我他妈能不往心里去吗，你会不会说话？”

“如果我努力学习，将来赚很多钱，他们会不会就能接受了？”方亦慈前倾，认真地问她。

少年环顾四周全是人，果断拒绝了。

少年嘴翕动，憋了半天才说一句：“你别往心里去。”

方忆宁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地抿住了嘴，轻柔地抚摸方亦慈的。

他迫切地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我要努力人地，成为很厉害的人，这样我就有底气在他们面前坦地当‘方亦慈’，而不是他们的儿了。”

“喂，”方亦慈说完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踢了踢他的小，“你怎么也不安我一下？”

方亦慈没等他说完，脏话就脱而：“日｀你妈！直的直的，每次一吵你就拿这个说，你他妈要是纯直男还能被我追到手？”

“对！”少年朝他嚷了一声，遭到路过的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