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只是——”

小鬼使用力摇摇，红着圈抬起，却怎么都哭不来，泪只在眶里滴溜溜打着转，忽然忍不住用力扑主角的怀里：“我很想哭，特别特别想，你帮我吧，我很难过……”

……

没想到小鬼使居然会知这个词，袁暮心一缩，下意识揽了怀里的小家伙，声音隐隐发沉：“是不是他们给你看了什么胡说八的电视剧？不要信电视剧里面的故事，要去看原著，小倩会变成人的，他们会得到母亲的祝福，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从来都没有什么净化，从来都没有。”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小心地拂过小鬼使的。忽然被两只藏起来的尖尖的小角给刺得微痛，心底烈的不安才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慌的心绪终于隐隐平复下去。

“那是一定的，我就说准保会有用，妈妈还说我可以开一个专门吓唬人的培训班呢。”

“不不，其实不用。”

也不知是从多少恐怖片里面汲取了灵，小鬼使的鬼训练可实在比考试吓人得多了。袁暮背后隐隐发凉，毫不犹豫地摇谢绝，望着小鬼使瞬间失落的表情，连忙又打了个补丁：“我是说——这一次的效果就已经特别好了。我一定会终受益，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不是的……”

要是真能有机会度那么多次气，谁还有心情一张无足轻重的资格证。

“你真是个好人！”

“我猜大概不用，毕竟需要看这张证书的人，基本还是都能看得见‘那个世界’的东西的。”

少年恶最后合上睛的时候，明明都还是在浅浅微笑着的，原来心里藏着的居然是这样难以忽视的烈痛楚，他却从来都不知。

几乎都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反派，反派被消灭才是故事最该有的结局。小鬼使无论如何都说不拜托的话来，抿了抿靠在袁暮，低下不敢看他，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小声开：“那只叫聂小倩的鬼，最后有被净化吗？”

笑了小恶的脑袋，袁暮耐心地俯吻下去，有淡淡的白光芒柔和闪耀，纯净圣洁的大气息隐隐蔓延，这一次却再伤

小鬼使的脸颊不自觉地红成一片，声音柔柔，张地抬起手，想要护住自己的宝贝恒角。

“会的，我还会趁你不注意吓唬你！”

“检测到宿主已顺利与主角私奔，奖励五千经验，主线任务已完成4/5。完成‘反派的宿命’任务，被主角浪回后净化消泯，可获得全剩余经验，并顺利通过小徒阶段培训，成功最终世界行测验。顺利通过后可获得恶资格证，请宿主随时好准备。”

单纯的小鬼使立刻动得泪汪汪，用力抱住他，信心十足地握了握拳：“等到时候我还帮你鬼训练，一定能考得过！”

下意识抬望着面前的人类法师，小恶迟疑许久才像是忽然认了他，里渐渐显些懵懵懂懂的惊喜：“以诺阁下……”

袁暮迎上小鬼使认认真真在担忧的目光，藏起笑意轻咳一声，大义凛然地摇摇：“不要了，只要能叫你变回人类，我重考一次都没关系。”

“什么净化？”

袁暮耐心地握住他的手，轻轻将他揽住，叫小鬼使抬起看着自己，语气放得温存又柔和：“我知，连我也不能吗？”

“真的吗！”

一个人的气息在两个人的里转，两个人的受在一个人汇聚。小鬼使的越发凝实，袁暮缓缓收手臂，心忽然酸楚得无以复加。

“怎么了，不舒服吗？”

“会我的，不要着急，你应当觉得到要怎么……”

不知为什么，像是忽然被“净化消泯”四个字戳中了心，莫名的刺痛忽然从炸开，叫小恶忍不住低低.了一声，不自觉地弯下了。

“可是——”

“没问题，就是下次不要看那鬼故事了，还是看聊斋比较好。”

从来没见过小鬼使这样心事重重的样，袁暮担忧地望着他，轻轻握住了小鬼使冰冰凉凉的手掌：“究竟怎么了，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袁暮哑然轻笑,安抚地轻轻拍了两下小鬼使的后背,笑落下视线,望那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瞳眸里：“只不过——以后只能拜托你替我带着它了，你会一直缠着我吧？”

“不要用敬称，你当初救了我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客气过。”

听说证书被烧了也不要，小鬼使才总算放下心,兴兴地了，又朝他了个超凶的架势，像模像样地压低了声音：“我会偷偷钻你的梦里，问你几了，然后趁机把你吃掉……”

小鬼使立刻有了动力，认认真真把书名记了下来，期待不已地盘算半晌，忽然又担忧地抬起：“我要是变成了人类，你的资格证怎么办？”

袁暮没有急着应声，只是把他揽怀里，又把那个小兔吊坠握在他掌心，闭上睛认认真真地吻了下去。

小恶轻轻摇了摇，安安静静靠在人类法师的怀里，里渐渐显些难掩的迷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行的，不能摸……”

地眨眨睛抬起：“那你的资格证怎么办,还要重新再考一次吗？”

得到了肯定的小鬼使这才满意，自豪地了，飘回去整理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礼。想起自己还差一次就可以完成了的选任务，正兴兴计划着下一次吓唬主角要用的办法，耳旁却忽然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看着原本还兴兴的小鬼使忽然变了面，袁暮蹙了眉，连忙将小鬼使捞怀里，关切地摸了摸额，低下迎上他的目光：“是不是机了？没事的，稍微缓一会儿，天差不多黑了，我把窗板打开——”

原来是这样烈的难过和委屈……

心的滞涩像是忽然被轻轻拨开，莫名被一片极温柔和的所包拢。小鬼使微微打了个颤，下意识抱了人类法师的，泪顺着袁暮的眶涌，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汇聚滴落，在衣服上洇开片片的痕迹。

人和鬼不完全是殊途的，有一个办法可以叫他们共享同一个人的气息，分享一个人的。只要能够找到那一个接——这该是小鬼使的本能，也是他得以向人类转化的唯一路径。

人类法师笑眯眯地，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依然懵懵懂懂的小鬼使，依然不懈地努力着试图培养起小鬼使取自己气的好：“就比如里面有一个叫聂小倩的鬼，她就因为老和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在一起，最后就顺利的变成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