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我一改往日作风，如母后所愿开始参政，母后只我开窍，却不知我私底下怎么胡闹。我与六哥对着，他提仁政，我重刑法，他要轻徭赋税，我便大动土木，明面上六揽了三，却渐渐失掉民心。

小侍从没能活过半年，六哥也没过问，我在心中暗暗窃喜，卑鄙而幼稚。

凡间那些个被我坑害过的人啊，但愿你们下辈能投到好胎，莫再生个贱民，莫再遇到如我这般偏执暴的人了。

那天酒醉，恍惚见有人影晃过来，看影该是我的一个侍，好像姓柳。被他下那几烈酒的时候，我已醉到连手指都不愿动，偏偏脑清醒的很。

六哥，我没有糊涂。兵侍郎是母后的人，他明里参我，赌的就是你会帮我压下此事，届时再大肆宣扬你徇私枉法，德行有失。罢了罢了，这些话日后再解释吧，我想。

畜生也好，不必再争。

我：“六哥，从小到大，我知你对我最好，因着母后的缘故，父皇疏远我，兄弟姊妹们怕我厌我，也只有你对我好。”

烈酒，我想起那年六哥指着一池被风皱的对我：“人和蜉蝣的差别在争与不争，倘若真有来世，我倒希望那生来不必相争的蜉蝣，朝生与山之间，夕葬于山之间。”

六哥没能守诺等到我弱冠，当年夏天便死了。六哥死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八年被我过成一天，日再没什么两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十七岁，我借了个莫须有罪名杖杀掉兵侍郎全家三十七。六哥得知后大发雷霆，气到指着我的鼻骂娘，六哥：“老九啊老九，你怎么也这样糊涂！兵侍郎不过参你一本圈占土地，朕自会帮你压下去，你日后自行收敛便是，平白造这些杀孽什么！？”

然而我没有等到机会解释，六哥发急病那年我十八岁，六哥躺在床上拉住我的手，一如既往的温和慈：“老九，等你两年后弱冠，朕给你取字。”

十五岁那年养了第一个男——从六哥府上讨来的小侍从，原名是什么已经记不住，只记得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知退，眉又净，平日很得六哥喜。我跟六哥讨他的时候，六哥还斥我一句胡闹，然而到底把人送了。当天夜里，我与那小侍从咬着耳朵说：“你看，六哥果然更偏心我吧。”

我活过二十六岁，下的恶事比活了六十二岁的人还多，听鬼差说不能立刻投胎，得先受刑。倒刺的鞭与砸下来，很疼，我却有儿想笑。

“唉，六哥，其实我也不想与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