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圣人今日召他，问了太的婚事。”

苏绾绾垂眸看自己写下的字，光懒洋洋照在纸卷上，映一个个工整的小楷。

司忭探看了一，笑：“扶枝的字还是那样好看，不过郁行安的为人就不像他的外表那么莹彻无瑕了。圣人这样问他，他竟然回答：‘太娶妻冲喜，乃幸事，若太殿下借此一扫沉痾痼疾，于国于民皆有利。’扶枝，你是不是以为他会帮你？我见过许多油嘴的郎君，他们皆像郁行安这样，表面温柔和气，背地里诸多谋算，其卑劣心计令人心惊……”

苏绾绾笔迹微顿，在墨迹开之前，写下一个字。

“我知晓了。”她说，“殿下请回吧，莫要扰我读书。”

司忭又嘟囔了几句，说读书并不急在一时。他拿特意带来的糕，苏绾绾只让侍女将他送走了。

苏绾绾安静地等待了几天，却听见圣人已经准许了此事，再过半月，礼便要开始遣媒纳采了。

之前只是几人家知此事，此时极有权势的人家都略有耳闻。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暗可惜，有人觉得苏绾绾本就该上这样烈火烹油的鼎盛。

言在暗地里飞窜，过几日却不攻自破。

原来圣人忽然命太重新择一太妃。

苏敬禾大喜，多方打听，才知那个擅长炼丹的士金问仙，偶然听闻此事，竟迟疑之。圣人多次询问，他才对圣人说：

“冲喜乃不详之事，有悖天地正理。太虽命格贵重，但久病缠，若是被太妃的气运压制，则会晦气缠绕，祸及至亲……贫观那苏家小娘，容貌不俗，幼有慧名，乃大气运之人……”

金问仙云里雾里说了一通，圣人半信半疑，又宣金鸟寺住持。

住持竟也给相似的结论：“……一个小娘的气运本不可能压住一国太，只是太病骨髓，虎落平尚被犬欺，太也难以免俗。若执意逆天而行，恐祸及至亲，罪过罪过。”

圣人向来信重佛，又担心祸及自，虽然只有半分相信，但于谨慎，命礼将此事搁置。好在未过六礼，知晓的人不多，这件事就如同湖面落下一个小石，转瞬便没了涟漪。

苏绾绾心里的石放下，生活重新恢复安宁。这日是十月，照司天台的测算，是要下初雪的。

苏绾绾去金鸟寺，打算如过去的每一年那样，为阿娘带回山的第一捧雪。

侍女：“小娘，那几个人还在后跟着。”

苏绾绾：“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