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奇策, 果然不容小觑。

这么想着，曹寅松了一气，寻思自个儿是不用担心下雨耽搁行程，让皇上忍饥挨饿了。

可怜曹寅还是对齐东珠的本知之甚少，也漏看了同僚言又止的神，对齐东珠这人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期待。

而此刻，齐东珠和曹寅一在后厨门儿避雨，看着曹寅白皙的面容上殷殷期盼的目光，齐东珠嗓儿仿佛被堵住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嗫嚅：

“皇上…没旁个备膳吗？”

这事儿也不能完全责怪齐东珠。在齐东珠的现代人观念里，封建皇帝餐餐龙肝凤髓，铺张浪费，一顿饭恨不得几十上百人准备，清朝皇帝那更是其中翘楚。康熙这“贵人”离齐东珠这伺候人的婢中隔着天堑，她哪儿得了康熙有没有饭吃。

当然，她也没有很想。齐东珠虽然心又饱善意，但是她的善心和贴也不会向着康熙这封建统治者去。俗话说得好，与其心疼主，不如心疼心疼自个儿。

别说齐东珠片刻没有想过康熙会耽搁用膳，她脑里那没用到只能平时与她聊聊天，还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废系统也半儿没有提醒过她。

曹寅听闻，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咧开嘴，有些自嘲地笑：

“姑姑可是看我们了，我们哥几个些行打猎，砍柴烧火的活儿可能还成，理膳这细活儿可是半儿不成的。也幸亏今儿有姑姑您在，否则我们哥儿几个得让皇上饿着肚回紫禁城了。”

齐东珠的面有些撑不住了，她伸手打开怀中油布的包裹，码得齐齐的，各个内容饱满，香酥扑鼻的九个夹馍，可怜兮兮地对曹寅说：

“我只了些夹馍，恐怕皇上看不上。”

曹寅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并不是说这些夹馍不好，实话实说，曹寅此刻也腹中饥饿，看到这些饼香酥，内里充实，碎瘦相间，还裹着青椒脆颗粒的夹馍，当即便腹中喧闹起来。

可他再怎么想装傻，也无法欺骗自己这码得整整齐齐的九个夹馍是为皇上备下的。

反倒是——

他抬看了看苦着脸的齐东珠，声音放柔了些，委婉：

“姑姑得极好，只是皇上怕是吃不了这么多。”

他此刻已经猜到齐东珠恐怕没有为皇帝备膳，反倒不知于什么原因，为他们这些御前行走的侍卫备了一份儿吃。即便曹寅他们在家中时都是受仆役趋奉的公哥儿，可到了皇帝边儿办差，像今日这等情况，饿上一顿是正常的事，便是他自个儿也没想过齐东珠会记得他们。

可他又着实想不明白齐东珠为何单单把皇帝给忘了，难不成真觉得皇帝的饭有旁人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