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爆发了来，她无力抵抗，只能随波逐。

至于她后果如何，她不怎么在乎。至少在此刻，齐东珠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鲜活。

康熙看着齐东珠泪滂沱，心突兀的瑟缩了一下，这觉让他觉得极为陌生，一时让他的话儿没能脱。

他心下是觉得有些新奇的。他看着齐东珠的晶莹的泪光源源不断地漫眶，鼻尖儿翕动，满脸都是红和迹。这本来是御前失仪，大逆不的，却无端让康熙移不开视线。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但他居位，早就习惯了那克制的、恰到好的、见好就收的泪，也见过濒临绝境、恐惧万分、绝望加的泪，但他不觉得自己见过这样的。这样坦然、毫无遮掩、没有面却无比鲜活的泪。

她让康熙突兀地到灼。这灼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既陌生又带着一莫名其妙的熟悉，仿佛是隔着渺远的时光，突兀地将生命最初的那毫无雕琢、未曾扭曲的纯粹和真实一唤了回来。

在如此鲜活面前，康熙竟然到一丝不知所措，甚至于无所适从。他后退半步，而他后的太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皇阿玛息怒。大哥刚从外来，还不熟悉中规矩，并无意冒犯皇阿玛。”

康熙其实并不恼怒。他今日其实对胤褆很满意，是因为胤褆对亲弟关怀，也重情，对曾经照顾过他的齐东珠有回护之意。

而对于齐东珠，康熙是动过怒。那是一反的、刻板化的怒气，在太皇太后受惊后自然而然地被激发来。太皇太后当年对他多有照拂，是他的皇祖母，历经三朝，劳苦功。康熙极为孝顺孝庄，往日莫说是受惊，便是稍有不适，都要亲往看望，贴关怀无微不至。

太皇太后受惊，他立刻就想大发雷霆，去将伺候不周的婢置了。而后他看到冲上来夺下四阿哥的齐东珠。她还是那样儿，慌、莽撞、无所适从。她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几乎和周遭其他人格格不，以至于但凡她在场，康熙永远能在人群之中率先发现她。

这让康熙觉得不适，甚至有些说不清不明的难堪。因为那并不需要多么锐的察力，康熙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这个婢里从来看不见他。

她或许看得到他绣着龙纹袍服，看到他代表尊贵和荣耀的帝王銮驾，但她从来不会看到龙袍下的他本人。

这让康熙每每看到她，就觉得心绪不平，而他明白心绪不平的只有自己而已。他有时会言贬损齐东珠，迫使她不情不愿地俯首请罪，或是自作聪明地假装鹌鹑，而后又觉得这样实在无趣。

然而周而复始，他下次见到齐东珠仍会如此。这仿佛成了他一上不得台面的消遣，而他却并不以此为乐。

这回儿，齐东珠泛起血的眸让他的怒火莫名其妙的退却不少。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齐东珠的错，也不是婢失察之过。

只有两岁冒的四阿哥更称不上什么罪魁祸首。或许他不一定要严惩哪个婢以将此事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