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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nai妈的萌chongri常 第109节(4/5)

齐东珠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脊,突然明白过来了。无论康熙如何防备他的儿,他都已经老迈不堪,十四皇的优秀和孝顺或许让这年老的皇帝开始释怀。他明白终有一日,他不会再坐在这个位置上,即便他攥住龙椅的浮雕不放也无济于事。

“朕过几日要去畅园修养片刻,这紫禁城的城墙太了,待着压抑。”

咳嗽完,康熙突然声音低哑地开。齐东珠抱住他的胳膊,并不戳破他的一瞬虚弱:“胤禩又病了,我留在京城照料他。皇上一路小心。”

康熙,并未多说些什么。他或许也知当年他的歇斯底里让本康健的胤禩变得百病缠,甚至到了冬日便寒难忍,坐卧难安。对于良妃和胤禩,他的所作所为总是说不过去的。

齐东珠那时并不知,等她下一回见到康熙,会是何等生离死别的光景。

*

第157章 惊变

◎康熙仍然冷笑,胤禛看着他,里没有什么杀意,却浑似不像在看活人。◎

*

胤禩今岁又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节病了。他每年都大抵在这个时节发病, 只因当年卫双弃他而去的时候,正是这个时节。

当风开始寒凉起来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多思, 整宿整宿地睡不着。郭络罗氏因为这事儿跟他吵过,可那当年能跟郭络罗氏你来我往从寝室吵到府外, 被赶家门还能梗着脖就走的少年胤禩如今只剩下了一双说不话儿的琥珀瞳。眸里有血丝, 有疲惫,还有苦楚和沉默。

郭络罗氏心疼得发, 也渐渐说不什么刻薄话儿。她将他赶去书房,也不再嫌恶他那些吵嚷的兄弟, 任谁来看他, 她都不给什么脸,即便对胤禛也能神不变。

今岁, 胤禩病得更重一些。郭络罗氏咬着牙想, 或许是因为今岁胤祯不在京里吧。自打胤禩失了夺嫡的希望, 郭络罗氏便知他不肯甘心。谁能甘心呢?她也不能。他将宝押在了胤祯上, 她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胤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他年少有为, 比除了太以外的任何皇都懂得讨康熙的心,即使并不掩饰他与胤禩的亲近, 也能在八党被康熙无比防备的时候脱颖而

郭络罗氏自己就是个敞亮人, 她同样也喜敞亮人。胤祯和他的同母兄弟胤禛一儿都不相同, 即便在容貌上的相似令郭络罗氏对他心存偏见,可真相起来, 她便发现胤祯对胤禩的坦诚和衷心。

的雍亲王胤禛在胤禩发病的次日便匆匆来过了八贝勒府, 他领了皇上去畅园避寒的防务, 在八贝勒府也没有待上多久, 甚至没与胤禩讲上几句话儿,便照看他喝了药,再次乘快回到畅园侍奉君父。

郭络罗氏听闻胤禛匆匆离开,提笔的手一顿,冷笑声。她对胤禛的不喜源自一,就像胤禛对她的不喜一样,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便开始了。她觉得胤禛那副波澜不惊,贴兄长的假面下包藏祸心,即便她没有证据,但凭借一直觉她也觉得胤禛另有所图。

而胤禛也不止一次当着胤禩的面儿明示她不嗣,善妒跋扈,不堪为主母。两家比邻,有时说话儿声音大些,隔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甚烦胤禛那虚伪的模样,她掌家之后,若不是像今日胤禩病重,她是不会让胤禛安稳门儿的。

此刻,胤禛匆忙离去,焦急谄媚君主的模样更像是坐实了他对胤禩的漠不关心和虚伪,郭络罗氏在心里记了一笔。没成想当夜,胤禩烧退了下去,人却不怎么清醒了。唯一清醒的片刻,胤禩用了些齐东珠送来的餐,而后再次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郭络罗氏连夜诏了太医来看,次日,齐东珠也来到了贝勒府,几人围在胤禩的榻边儿,看他清醒过来用了和药,再度昏睡过去。太医番诊了脉象,而后来回报齐东珠,说八贝勒是用了许多补的汤药,加之平日里忧思过度,疲乏,所以乏,想来多休息些日便会好了。

齐东珠松了一气。她也没有发觉胤禩究竟有什么不妥,但郭络罗氏却心中惴惴不安,仍然觉得不对。又过了几日,她发现胤禩房外的一位洒扫太监正摆着一个哑哨,虽然那哨什么动静,但郭络罗氏却莫名觉得心烦意,难得发作了下人,赶走了太监,亲自在胤禩床守了几个时辰。

胤禩清醒的时候,郭络罗氏即便再冷悍,也有些支撑不住,她在胤禩肩落了泪,问他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去哪儿寻医问药才能治好这怪病。

胤禩再次沉重起来,但他双臂圈着福晋,轻声细语:“你别担心,我多睡一会儿,觉轻快儿多了。梦里有儿嘶鸣声,一儿也不累。”说罢,他又昏睡过去,郭络罗氏睁着睛,等泪眶里涸,方才走门去。

又过了几日,京中又下了一场雪。齐东珠开始担忧起胤禩的,京中也都知了胤禩患怪病,卧床不起的消息。一日夜,齐东珠得了康熙的一封亲笔信,信中称一切安好,却附上了一块儿怪模怪样的黑

那是一块儿虎符。齐东珠握着玉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抬起,看到景仁被送达康熙信件儿的侍卫拱卫了起来,送信来的人也并没有离开,或是像往日一样,替康熙索要回信。

齐东珠的心慌起来。她声问着领侍卫手中虎符是什么意思,却得知那是随时可以调动绿营的掌兵之权。

她不再多问,抬步去寻枣泥。枣泥已经很老了,跟随齐东珠快十多年,从她不到而立,到了快要知天命的年岁。但她对齐东珠仍然很亲密,经年累月的相让她不用齐东珠任何命令,便能向齐东珠的所想的方向前行。

她不顾规矩,在紫禁城中纵,向畅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前,康熙颅剧痛,中布满血丝,吃了药汤后,再醒来时已经挪不了双,呈中风之状。

随行太医心医治,负责在畅园中掌内廷事务的雍亲王将皇孙们妥帖安置,日日御前侍疾。可在今夜,当胤禛端着一碗参汤殿时,他却看到康熙被梁九功扶起来,正在用一双恢复了清明的凤目望着他。

胤禛动作没有半分凝滞,也没有对康熙的醒转什么惊诧或是喜。他搅动着手中的参汤,让汽尽快发散来,中恭敬地向康熙问安:“儿臣参见皇阿玛。”

梁九功冷汗如瀑,康熙并没有声回复。胤禛并不意外,自打太逝世,康熙每况愈下,太不明不白的死状彻底走了康熙的活气儿。即便有齐东珠的陪伴和费心描补,也无法填补康熙愈加空的心和底的灰翳。

一个晚年丧之人,即便还有一副健壮骨架支撑,仍然掩盖不住其中的衰弱和怨恨。康熙对胤禩的赶尽杀绝,和他在朝堂之上愈发晴不定的手段也多半来源于此。

康熙大但委顿的挣动了一下,挥了一下手,梁九功便垂离去。殿内只余年迈的皇帝和他壮年的皇,两人隔空相望,相类的黑眸之中都是凛冽之

“是你…”

康熙中风,并不利索,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仍然清晰。即便他如此弱势的境地,每一次呼张弛间,腔中都溢满血腥的气息,但他仍然是盘亘皇座几十年的国君,若是换旁人在场,恐怕早就摄于威压,匍匐在地了。

胤禛面儿上挤了一儿恰到好的惶恐和迷茫,但灯火一映,却发现他额光洁燥,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汗痕迹。他天生便很难察到常人会有所反应的情绪,他的中充满斟酌和估量,而那并不会被寻常情绪起伏所蒙蔽。

他看着康熙,他衰老的皇阿玛,只能看到一团即将咽气的腐朽血

“儿臣不知皇阿玛说的是哪件事儿。”胤禛开,话音平稳无波,他脸上那恰到好的表情慢慢收敛,渐渐凝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胤礽…”年迈的皇帝目眦尽裂,双模糊不清,看不见胤禛脸上的神情。但濒死的清明让他神志格外清晰,几乎挣脱了他这苍老、虚弱的躯壳,过往中那些惊人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逐一闪过,让他腔剧痛,几呕血。

是他看错了前这个郁沉默的四儿,是他因为在上的傲慢忽视了所有值得推敲的细节。此刻的幡然醒悟已经太晚了,他是在浑浑噩噩,缠绵病榻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病中只有几个熟的太医为他诊治,而畅园外,本应被传召的传教士迟迟不到。

没人敢对年迈的、神智不清的皇帝嚼,但即便旁人不说,他耳畔也没有传来兵戈之声,但常年浸在权力中心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雍亲王、畅园、隆科多,京城九门巡捕。如今他们呈围剿之势,而困在蛛网之中的正是他这个日暮西山的皇帝。

“先太狂悖谋逆,放可耻,这是皇阿玛您亲自矫诏,告令群臣的。押送途中,先太不幸故,不也正合了您的心意,合了朝臣宗亲的心意吗?”

胤禛神不动,却字字化作利刃,直年迈国君的心脏,康熙怒急攻心,血气翻涌,角又溢新鲜的血浆来。他沉重且费力地呼了许久,方才忍过了脑中的阵阵嗡鸣,追问:“他因何而死?!因何而死!”

到了此刻,他一回儿不在乎胤礽是不是被前的逆所杀了,他只想知是否真的是对他这个父皇的失望至极,是因为他对太的刻薄之言,废黜太的心思,而悲愤自戕,连半句话儿都不曾想留给他这个阿玛!

他只想知因何而死。如今,他也时日无多,九泉之下,他只怕胤礽怪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皇父一片慈父之心,着实令人慨叹,”胤禛搅动着手中几乎没有了气儿的参汤,轻声说:“先太疯癫无状,神智不清,儿臣遂教太医为先太献了些补安神的药饮。先太神志混沌,夜里听多了枭鸟报丧之声,手足失控,缠缚了脖颈儿。此事荒唐,实在令人唏嘘。”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将手中凉透了的参汤搁在了小几上,掏一块儿帕去揩康熙中溢的鲜血。康熙没有躲开他的动作,忍受着儿的“孝敬”,目光散睛死死盯着胤禛的黑瞳。霎那间,前逆的谋算终于在他的脑海中现形,康熙嚯嚯笑了,连声说:“好,好,朕竟不知朕还能生你这样的孽。”

被生父辱骂,胤禛本能般地到愤怒,但那很快就被筹谋得逞的快压了下去。他坦然开:“我在皇阿玛的儿女中实属天赋平平,皇阿玛和额瞧不上我,也是常事。但我也不是一无所有。嬷嬷我至,故去的佟母后也对我多加关照。日后,齐额之事便不到皇阿玛指摘费心了,她的去自由儿臣照,她也不必为了一些微不足的小事,委屈自己在皇阿玛的后中蹉跎时日。”

他话里明里暗里直指齐东珠对康熙毫无男女之情,为妃不过是为了他们这些皇和皇女,还有紫禁城外千万般的穷苦人委曲求全。胤禛知康熙心里大抵也是有数的,当年他将齐东珠留在后之中为妃,胤禩还闹过一场,打过广善库的才。

康熙角的血痕更了些,但他面却没有如同胤禛预料到的那般扭曲,他甚至提起了角,一双和胤禛一样黝黑的眸并不清明,却直锁住胤禛的面容:“东珠对朕有没有心,不到你来论断。倒是你,利用胤褆的莽撞和愚鲁替杀戮太之名,让检举胤褆的胤祉在朝堂之上和胤禩两相残杀,再利用朕的戒心和防备置搓磨胤禩…胤禛,朕是小瞧了你,所有人都小瞧了你…你这张假面撕开,即便是她……即便是她,也绝无可能再看你一!”

胤禛没有说话儿,而康熙耳畔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息声和延绵不断的嗡鸣。

康熙方才那番话儿几乎用尽了他积攒已久的力气,可他残破的躯壳之中仍有怒火在燃烧,他嚯嚯气,声音肖似冬夜里盘桓不去的枭鸟:“你这逆…生来就喜怒不定,不似常人,朕二有缺,一为跛足的胤祐,一为常有缺的你。你诓骗不了世人,父母兄弟皆对你不喜,连妻妾都不对你真心——你只骗了她的慈母之心,可那也是骗的——”

“皇阿玛,只有传下来的才是真相,这理你缘何不懂呢?”胤禛歪了歪,在他那张净俊秀、不曾蓄须的面容上,陡然几分孩童似诡异的无辜来。康熙呕带着血块儿的血,被他揩去,而后他就耐心地在原站着,聆听着康熙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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