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有太多了。

卫尽倾也不止卫雪卿一个儿。

卫雪卿为何费尽心机下了大明山那样大的一盘棋？而棋局终了过后他却至今都未看清卫雪卿从中谋取的利益究竟是什么。

那是因为，卫尽倾另一个孩的娘，就是贺兰的亲妹妹、九重天的主、关成碧中除了卫君歆以外的另一个“贱人”——贺兰雪。

这同样也是他暂时不愿去思考那个显而易见的他与卫雪卿是“亲兄弟”的推论的原因。他若是卫雪卿的兄弟，那他卫庄中的那个“亲兄弟”又是从何冒来？难不成卫尽倾为了方便日后一统天下早早的生了一堆儿？

这才当真更像个笑话了。

贺兰当年未能公布卫尽倾恶行，后来秘密追查他二十年而不敢声张。

猜为何你突然之间又痴心变怨怒要改变主意了？因为你那全天下最了不得的丈夫竟然没能如你所愿回你边来，你甘愿跪在地上为人家奉上一切，可惜人家弃如敝帚。不仅如此，人家还派了另一个儿想要来与你的儿合作，你那一贯听话的儿忽然之间也不听话了，对他那不知打哪冒来的‘亲兄弟’信赖有加，急不可耐的要与其建立联系。这让你发狂是不是？不但你的丈夫另外有家有室再一次让你坠被羞辱的渊，甚至连你的儿也仿佛快成为人家的一家人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你就想通通毁灭，你想要他们每一个人都为之后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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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歆既是野心的卫尽倾的妹妹，她当年何以与池冥创立关雎、何以想尽一切办法刺杀贺兰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恨卫尽倾。

贺兰与卫尽倾看似八竿打不着一的两个人为何竟有着不死不休、其中一方死了也不肯罢休的刻骨仇恨？

卫雪卿早就知自己有个“兄弟”，早就知卫尽倾背叛这个倾其所有甚至倾他的所有一心等候的疯女人背叛得彻底。

他看不到大明山一役中卫雪卿利在何，是因为那个利原本就无形。卫雪卿的其他一切都是顺便，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要让贺兰与谢殷确认卫尽倾未死的消息，想要这两个人不死不休的追着卫尽倾不放。

而贺兰不但恨卫尽倾利用他妹妹，恐怕更恨卫尽倾欺骗、侮辱了自己的亲妹妹。

在今日与关成碧面对面这短短的时间内，一切都有了答案。

唯有如此，才能想通一切。

被卫飞卿问到如此境地，关成碧反倒镇定下来，神间一片麻木，听到最后甚至笑了笑：“二十年前我就知他未死的消息……当时我以为我赢了，他对那个贱人正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利用她的份想要谋取九重天而已。后来他失败了，那女人自然失去任何利用价值了……我以为他逃生后立即暗中联系我，只因他心里只有我，不过是要躲避贺兰与谢殷几人才暂时无法回到我边。是以我听他的话，二十年来悉心教导卿儿，想着他失败了一次也不打，既然那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我们母自然会想法设法将最好的送给他。谁知……”她说到此面容忽地又扭曲起来，“谁知他不过是又一次骗了我而已！不够……不卿儿多有

而贺兰与卫尽倾呢？

卫尽倾不止关成碧一个女人。

长生殿最大的噩梦是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