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以什么心情，在长久的等待之后面对自己的重伤昏迷和避而不见？

“都是我……”

“是我……”

玄沄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挣扎着开。

他怎会错看他中的情与义无反顾的挚？

从至尾，自以为是的是他，偏执妄断的是他，执迷不悟的是他，一次次推开对方的，依然是他。

“一切皆因我而起！”

玄沄用双手掩住脸。

好似肝寸断，椎心泣血。好似这世上最后一只杜鹃在呼唤自己消失的侣。

而在这片黯沉之中，玄沄独自站在那里。他想起那个孩温的拥抱，宛如黑夜里的最后一捧篝火，让他的四肢回，血脉里重现生机；他想起那个孩一即分的吻，那么小心翼翼又珍若至宝，仿佛在踮起脚尖亲吻这世间他最惜的一颗星星。

“是我明知自己六亲无缘，属金克木，却偏要将他留边……”

他怎会错把这当成是心制造的幻象？

四下变作了一片旷野。绿树、青山、清风、明月全退去，天地间只剩一片浑浊的黑暗和鬼哭之音。那摧枯拉朽的哭嚎让闻者两战战，百兽惊悚逃逸，远古的星宿坠海。

沄颤抖着翻阅贺榕书桌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页。时至今日他才知，贺榕在课余抄了好些书，佛门经法，诗词歌赋，五八门，不一而足。可是那孩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么多浩如烟海的典籍中，他抄了两百多篇诗经，其中有一首抄了整整五十多遍：

他是以什么心情一遍遍抄写这首诗？

“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要同他在一起……”

屋外猛地传来一记闷雷，暴雨倾盆而下。在这天地洪荒之中，哭声依然没有被那骤雨覆盖。凄惨悲怆，痛彻骨髓，好似要把自己的魂魄都生生耗尽，好似要将自己的心血都一并哭来。

“都是我！”

“结果却害得他承受业果，无辜惨死，魂飞魄散！”

“是我明知他不适与人习，却放任自……”

“是我壑难平，思之如狂！”

他是以什么心情在那半年中等着玄沄归来？

玄沄听见了哭声。

“是我陷妄执，六不净……”

此时有一双鞋现在了玄沄跟前，他抬起，望见了虚怀悉的表情和悲悯的双眸。

“我……”

哭得那样伤心。

他在这双慈悲的里望见了双目赤红，跪在地上鲜血的自己。

是这样的。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那一瞬间，天一下全黑了。

是啊。

“是我害死了贺榕！！”

那哭声越来越响，震天撼地，仿佛是泪海积攒了亿万顷的伤悲，要全倾去。可是那实在太多了，太多了，天幕地牢都承受不住这哀痛。于是那无可去的泪只好无可奈何地涌回心脏。将心田撑破，将内腑压垮，将气海捣毁，将经脉崩碎。

是谁在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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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怀满心沉痛地望着这一幕，他想，师尊，当日您临走前将师弟托付于我，弟却辜负了您的

他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