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和师尊对峙？

霁真人见她眉间微微一皱，轻笑两声：“别怕，把师尊杀死，便证明你依旧超越了他，自古以来人皆以仁义德自缚，岂不知自己也被困住了手脚，斩断师长这一绝对权威，你便有了更大的勇气。”

霁真人和越碎稚有大仇怨，这份仇怨必须是要报的。

鱼阙知两人是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据说当年尚且在玉金山时，越碎稚夺去了年轻新人的机缘，这份机缘对于尚且不是这个面貌的霁真人来说非常重要。

下这些不论，她还知，霁真人最珍的妹妹与他结合，两人诞下了一女，名为白意蝉，是她的大师……虽然霁真人没有说他曾经和阿娘有什么来往，但白意蝉受伤昏迷濒死，越碎稚应该也是想来向阿娘她求一个逆转之法。

越碎稚为了他这个孩，不肯羽化登仙，徘徊在人世。

这些前尘往事，若不是拜在霁真人门下，她还真的无探听。

不过到底，两人易了什么呢？

鱼阙一眉目也没有，霁真人不说，晏琼池这家伙可能知，但以他那个遮遮掩掩毫不打算叫她知，问不来。

“怎么，不敢？”霁真人见她沉思，声。

“不是。”

鱼阙说，“母亲说得不错。”

“那么，走吧，好孩。”

鱼阙应声，抬跟了上去。

车辇再次启程，掉转离了洲，朝向万里之外的中洲而去。

*

车辇隐在乌云之中且速度极快，仙林玉山的范围内并未别拦截下来，仙林乃是医修学府，坐镇在仙林诸峰的君们皆山抵抗来势汹汹的族。

留守在草台峰的大能自然少了许多。

但车辇走至一半不走了，霁真人：“你师尊现也不在仙林，贫在此等你。”

她没有能知到越碎稚的下落。

“母亲要我去什么？”

鱼阙心里已经猜到不好，如今天师封印已破，各峰的峰主必然要去，现在留守草台峰的是谁呢？

是她曾经重伤昏迷的师兄师。

不知楚洛笙和追萤两人情况如何。

“你师尊座下，不是还藏着一缕息么？”

霁真人看她，：“你去把它夺来，补全尊元神，想必殿下会更兴。”

追萤为救楚落笙，单枪匹找到霁真人，因此挨了她的计谋，霁真人知她上藏着尊一缕息的隐秘，将她拘住魂。

但息已成追萤的元，不把她的生命力，是拿不到息的。

追萤没死成，并非是霁真人手下留情。

鱼阙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和霁真人还有这一层的恩怨在。

霁真人看她的不忍，：“有这缕息在，尊会更加相信你，你若是不动手，也迟早有人会动手，贫念在你们手足情，由你去夺取。”

“鱼阙，你可不要心。”

*

草台峰。

追萤的伤势好了大半，她的神魂并未被完全去，加上师尊为她疗养，这段时间终于醒了过来。

仙林弟纷纷关救世，她因为原因，只得留在草台峰上，座下弟随她一同调伤药，届时会送到前线去。

她心中担忧着天下象，担忧着不知去向的鱼阙，今日更是烦闷，丹炉里炼制的丹药屡屡失败。

追萤叹气，正要收拾，忽然听得弟惊呼有黑气现，心想怎么可能，草台峰有师尊设下的禁制，不应该有族侵。

但她看见了一团黑雾现在自己面前，还未等定神，只见黑气散去，许久未曾见到的鱼阙一修打扮现其中，面容冷漠，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鱼……”

第一个音节才吐来，剑的锋芒便把她的话回去，像是不容得她再提起任何关于自己的一切。

两人就这么对望，相顾无言。

“你变成这样，我真失望……如今，你回到草台峰，是要什么？草台峰，不允许修猖狂。”

追萤喃喃自语，而后一把自己的蛇骨鞭，泛着莹白光泽的骨鞭打在青石地砖上。

虽然不知已然成为修的鱼阙突然现在草台峰所谓何事，但她绝不能容忍修来到草台峰，也不能容许鱼阙变成这个模样！

但她此前受重伤，又怎么会是修鱼阙的对手？

鱼阙拿着衔尾剑把她近了殿中内室，把想来支援的弟一律被关在门外。

昔日一只手能制住她的师已经完全不能辖制她了。

追萤看着她，昔日这个总是沉默寡言在廊下帮她捣药炼丹的师妹长大了很多，在不能相见的时日里，她长了，脸也不似此前那样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幼。

在追萤看来是幼的，她就觉得鱼阙是和惨兮兮的小姑娘，和雨中漉漉的模样没有什么不同，如今不一样啦，小姑娘总是会长大的，她变得如此冷漠决绝，眉之中没有一对过去的留念，甚至拿剑指着她，也并无一分不忍。

“鱼阙，你这些日什么去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追萤知不能对修心，她此前多恨修此时就多心痛鱼阙变成这个模样。

怎么会呢？

总是呆呆的师妹，怎么会变成这副面目？

在她受伤的这段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追萤抬手挡住她的攻，在被剑气压弯的烛火之中，几乎裹在黑暗里的鱼阙比往常更有压迫。

“难你忘记了，我领你上山拜师门时，说过的话么？你在寂天师祖面前的誓言……你都忘记了么？为什么要和族混迹一起？”追萤白着脸，咬牙住了鱼阙的一击。

“与你无关。”

追萤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与你无关？真的么？

“是么……今天，你为何而来？”追萤看着她，问：“你为何而来？鱼阙？”

“……”

不打算和师解释的鱼阙很轻松地击碎了防御，摁着追萤，将她至供养命灯的殿内。

草台峰所有的弟都在此留下一盏命灯，其中，殿中的神座下开着五朵莲一般的灯盏，除了一盏已经寂灭，其余的灯火尚存。

虚弱的追萤一看鱼阙供养殿，以为她要草台峰所有弟的命灯，还打算反抗鱼阙，可她现在哪里是鱼阙的对手，很快又被制服，双手背后推倒在供桌至上，

鱼阙手中现了朦胧的黑雾，她把手摁在追萤的后颈上。后颈是追萤的最大的命门。

霁真人说，若是想取蛇妖魄，需以后颈命门手，越碎稚在她上设下的术法为追萤护住命门，所以让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追萤着气歪着看鱼阙，也知了她想什么，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再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