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因为他启用的是识海结界，一类似神攻击的术法，再加上自雄厚的小圆满境界，一旦陷他编织的识海结界里，便很难能挣脱。

他很惊讶鱼阙那么快在失神的渊里回复过来。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渊之中的鱼阙完全变作了另一副模样。

虽然龙族早在很多年前灭亡，但据传下来的书籍记载说，龙族额前生角，瞳如蛇蜥，目下生异鳞，尖齿。

幼龙情多为和顺，若是被怒这会发狂状态，标准便是后生尾，非常危险。

这些描述原本于他不过是书籍上的寥寥几笔，但他在鱼阙上看到了。

披宽大黑衣的鱼阙长发披散，额上生角，黄金瞳，她立于黑暗之中，怒不可遏。

也就是那一瞬间，越碎稚心底埋藏的疑惑终于解开，关于他的老友，关于她的那些事。

是龙。

鱼斗雪，真的把龙孵化了。

是洲偷来的？

“师尊，”愤怒之中的鱼阙缓缓举刀，问：“这里便是师尊你的结界么？”

“我原本不想以这个面目示你，不过，既然这样，我们之间还有些旧账没算呢，师尊。”

“鱼氏覆灭的那天，师尊，您到底在什么？”

她像一个孤傲霜天之上的公主莅临，一步一步地从渊里走来，声音如同审判：

“到底是你将消息穿达给洲，导致我鱼氏遭此大劫，你好从中获取我阿娘不愿意给你的御海腾蛟之术，去救你夭折的孩么？”

“你将我收为座下弟，是因为我阿娘鱼斗雪的友谊，还是想获得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益，被钩夫人抢走的、迟到了的利益，还是……该死的恻隐之心在作祟？”

越碎稚无言以对。

是什么呢？

都是，这他必须承认。

“是你，把他们带昼云庄的么？”鱼阙见他不说话，又问：“是你？”

“不是本座。”

越碎稚知他的这个弟，对过去的事情真的是执着到了一个疯的地步，这样重的执念，一开始就不适合……但该怎么解释？

“你从哪里听来的？本座怎么可能那样的事情？此前教导你不要听途说，你还是这样轻易信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