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如果你安排了伏兵，最好赶动吧，再拖下去我怕你会后悔。”戚良的提醒当然并非自好意，他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刀剑在未鞘时最可怕，同样的理，伏兵在未动的时候也最是让人发麻。

雪地的战斗开始了吧？作为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环，雷哲鸣当真能够顺利完成他的任务吗？火炼自诩目前还只是一个局外人，连他都忍不住担心那边的状况，更何况是楼澈？

不过火炼意识到应该找一个恰当的机会询问一下楼澈的年龄，在这一上，妖兽的实在不像人类一般只用看外表就能够分辨来。妖兽的寿命普遍极为漫长，而且一旦长大成人，妖兽的外表状态就会停留在最为巅峰的状态，所以外表实在不能当成有效的参考。如果说有什么判断妖兽是年轻还是年老的标准，应该唯有力量一项了。只是楼澈从来没有真正在火炼面前动过手，他用过的只是火炼不甚了解的惑术而已，这让他着实难以辨别。

先不说雷哲鸣的实战能力如何，但其嘴功夫则是远超戚良的想象。可不要认为嘴上功夫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特别是在当前这一即发的战局面前，能够利落的枪战，背后需要的可是超的心理素质，绝非人人都能够到的。

从某个角度来看，今天真的不是谈话的好时节，无论是火炼，还是楼澈，番着走神，他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在比赛谁更加心不在焉似的。

由于火炼的提醒，楼澈仿佛这才想起屋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他将脸转了回来，不知是否刚才眺望窗外的姿态过于望穿，他的脖颈居然有几分僵，带了几许不肯合的凝滞。但是以楼澈的格，既然他已经答允要给对方“讲故事”，那么一定会让火炼满意。

这句话相当有技巧，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伏兵的存在。雷哲鸣当然看对方面对未知战况时的不安，可那又怎么样，以自的立场来看当然是不得对方的不安再烈一些。雷哲鸣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当然毫不客气的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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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妖兽的鼎盛时期早已是数千年前的远古往事，即便妖兽生命力顽，但要跨过如此漫长的光，似乎也太过违背常理，寿命再长也不至于长到这程度。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楼澈就是一个异类的可能，这个有着一张惑人面孔的狐狸，说不定真是活了好几千年的老妖怪。

“你应该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关于契约的事吧？”

当重要之人陷生死未卜的战斗，除了草木山石，谁能到无动于衷。火炼此刻的法无疑又几分残酷，他甚至剥夺了楼澈为雷哲鸣担心的权利。然而，对于自己的行为，火炼仿佛丝毫也不在乎。

这座雪山对楼澈的组织而言太过重要，而且据情报，楼澈本人此刻也在山中镇守，甚至连那个火炼都在。光是为了保护这两个人的命，妖兽便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也不该只留下雷哲鸣一人守卫。当然了，雷哲鸣既然能当上支长，其力量必定远远超过寻常妖兽，可白衣队也不是吃素的，哪怕有十个雷哲鸣守在此地，也挡不住戚良的队。

他的理由甚至都是欠的，说穿了只有两个字，不。那个该死的镜男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他火炼偏偏不耐烦当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可是火炼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只是提醒对方，“我知那个女人的名字是灏湮，然后呢？记得你曾经说过他是整个妖兽一族的罪人。”

“下雪天又怎么了？”多多少少还算是有那么一儿好奇吧，是以雷哲鸣随一问。

室内，茶香弥漫。

雷哲鸣心一凛，陡然明白对方为何会选了纯白作为军服的颜。

清媚的面孔上写满了忧心，即使火炼再不懂察言观，也能够看楼澈的一颗心本不在前。

所以戚良料定了这山中布下了数不尽的埋伏，再清对方署之前，他无论采取怎样的行动，都只是无的放矢。不能掌控全局，这一着实让戚良心慌。

对于敌人的挑衅，雷哲鸣给这样的答复，“到了需要伏兵动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动。不劳阁下心。”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火炼不得不意识到自己与白昕玥“对着”的结果将是什么。如果老老实实去了白昕玥安排的避难场所，待到一切风平浪静，白昕玥肯定会去寻找他，只要那个镜男还留了一条命在，料想他也不敢将他弃之不顾。可惜的是，火炼自己拒绝了这顺理成章的未来。

在一开始楼澈便知火炼真正想听的不光只是“故事”而已，他曾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如今只好用这些旁敲侧击的手段来探寻妖兽的历史。“灏湮传授契约的事，并没有笔墨记载。不过确实族人代代传下的历史，想必还是可信的。”

对方话音刚落，整个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潜伏在雪地中的白衣队成员。如果说雷哲鸣的场方式万分诡异，那么戚良以及其手下消失的方式，则更是诡异百倍。

既然嘴上讨不到便宜，戚良也就放弃了这招，他的面容伴着声线齐齐一沉，“我提醒过的，雷先生不听劝只怕真要后悔。今天可是下雪天，请留神了！”

戚良恻恻的一笑，这个表情完全迥异于他平常的吊儿郎当。“你很快就会知了。”

态势，雷哲鸣也应该相应的准备才是，可是对方只是专心致志的活动手指的关节，再也没有旁的动作。此难不是他们的总吗？这群妖兽不会胆大包天到只派一个人迎击吧？

或许一开始楼澈摆这茶只是为了样，可如今既然开始了无比漫长的故事，在讲述的同时，倒是有了无数空暇的时间来这附庸风雅的闲事。

只不过，故事才刚刚开了一个，楼澈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没有由来的重重一，仿佛预示了什么正在发生。手中还提着茶壶，然而斟茶的动作却停滞在半空，楼澈本能的转过，目光穿透窗，远远的递了去。

“除了教会人类契约，灏湮还过什么？难仅仅因为这一个理由，她便成了一族的罪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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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人类用来束缚妖兽的契约共有九，其中五是灏湮传授给人类的。”火炼都没想到自己既然记得如此清楚，包括契约的数量在内，都记得分毫不差。不过，关于这件事却存在着一个疑，“关于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详细的记载？难只是一个传说？”

再一次前来寻找楼澈，火炼为自己选了最残酷的一条路。他对自己都可以如此决绝了，更不要说是对别人。

火炼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