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昕玥与未希两个，或许算不得什么仇大恨，但彼此之间不对付简直是必须的。原本，承认未希是个死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若是说起这个，白昕玥免不了就要解释未希是因何而死。为了皇帝曦冉殉葬？亦或者情不寿？无论哪个原由，白昕玥都万万说不。

然而所谓的想起，想起的又是谁的过去？若说记忆本是一个人不可分割的分，那么，何以火炼自觉与那缭的梦境没有半分血脉相系的亲切呢？

原本也只是就事论事，多也只是有几分叹罢了，并没有多少别的情，但火炼没有料到，饶是如此依旧还是勾起了某人的不满。肩膀被他一把揽了过去，箍得死，简直像是在他上生生的了一副枷锁。

楼澈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事，况且那些东西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放在过去，他还可以冠上一个责无旁贷的名义，只是到了这步田地，他再继续过问“敌方”的情况，岂非显得矫情？

这已然不仅仅只是沙影的程度了，与真正的名姓比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但说得再清楚又有什么用？照样架不住某些人彻底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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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血之躯，被折腾了，该有的疼痛总是少不了的。火炼大为火光，偏过去就是恶狠狠的一。

不过，火炼对于白昕玥依然难免气恼。这个男人，说好听一，是什么事情都习惯于自己亲自来抗。说的不好听一，那就是遭人憎恨的神秘主义。手边现成的案例正是关于未希的，火炼不相信他从来不知那女早已死亡的事实。

白昕玥听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说给他的，于是赶忙回过去一个极为无辜的笑容。对方因为他这态度，当即眉一竖，珠都快要瞪来了。近距离之下看着对面这双瞳中如金粉般闪烁的光亮，白昕玥不由一呆，他都快记不清有多久没在火炼脸上见到如此生动鲜明的表情了。

楼澈当然不想唱独角戏，只可惜没人应声，他没有办法，只好将暗示说的更加明白一些，“火炼大人今时今日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也是全族梦寐以求的福气。可有些人，千不该万不该也如此长寿，他不仅不备最贵的血统，甚至都不是妖兽！”

楼澈微微愕然，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这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被如此瞪了的白昕玥，不仅不害怕，相反还带一缕甘之如饴的表情，着实叫人无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能光明正大的接近这只火鸟，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白昕玥得寸尺的差不多都有些格了。雷哲鸣说他们两人“狼狈为”，这当然不是什么好词，但偏偏白昕玥认为很不错。

说到这里，楼澈故意停顿下来，抬起一双微微染了猩红的睛向对面瞟了过去，只是他看的并非火炼，而是白昕玥。

楼澈也相信火炼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才会选择未希作为引怀疑的挡箭牌。“没有证据，火炼大人却相信她。”楼澈反复将之念叨了几遍，蓦然灵光一闪，“你难想起过去了？！”

虽然自己随时随地都着一副镜，将所有的表情都挡了个严严实实，然而白昕玥对观察别人的神，却着实是一把好手。

不过才刚刚完，楼澈话锋已然一转，“火炼大人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明白——即使未希已死，但也不能说明她就是皇陵的镇墓兽，毕竟死亡这东西对所有生灵而言都是一视同仁，即使妖兽能活得长久一些，可终究也是有限度的。”

瞪虽然瞪了，不过在这件事上，火炼也不至于想不通。

此刻的火炼就当了一回闭目听的昏君，既然是不想听见的话，他索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直接将其了过去。“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未希曾经殉葬成了镇墓兽。”

所以，还是设法理清与自沾边的事情比较好，倒也不是说什么

方才，楼澈也说，他将翎篁山之战的消息卖给了妖委会，而并非释先生，只是一个词的差异，先不他是否于故意，这个区别都相当值得玩味。

楼澈察言观，大抵猜了火炼此际的想法，也随之些许迷惑，“有了那么好的挡箭牌在前面，究竟是什么契机让火炼大人怀疑到我上的？回顾一下我近来的举动，不敢说天衣无，但的确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于是，白昕玥自然而然的心情大好。即便如今正于二对二的对阵之中，他也实在张不起来。

“的确是这样。”对于火炼给的证明理由，楼澈也表示赞同的，他回想起来，未希不仅白发白肤面貌殊异，而且时常给人一飘忽不定之，仿佛随时都可能如同云烟般消散，这或许便是她有意无意的暗示吧，向世人表明，她其实早已死了。

火炼轻轻叹了一气，“我实在不相信未希会背叛我，不，应该说，实在不相信未希会背叛曦冉。”

既然可以在短短数日内将现存的妖兽行组队整编的，楼澈的能力自不用多说，更何况是在卖同族的时候，楼澈势必会更加小心谨慎，确保不曾留下任何把柄。

，她兼五长与七人团双重份，若非其中有什么非常的理由，是万万也不可能到的。如果说未希早已在私下背叛了本族，转而投靠妖委会，那么，一切似乎都能说得过去了。

“尽从来没有人说过，包括未希自己，但有些事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够明白——未希，她其实早已是个死人了，兴许是在主持曦冉葬礼的那一天，她便已经抛下一切，随之而去。”说这番话的时候，火炼并没有看向楼澈，都不像是在对他解释，目光远远的投去，有几分漫无目的的意思，似乎要穿透前方那条幽漫长的墓。

也幸亏火炼并不知旁边这男人脑里转的是什么年，不然的话，只怕就不光是用睛瞪了，非要扑上去将其活活掐死不可。

只是细细看了火炼两，便知他并非真的生气，原因很简单，虽然他的目光一儿都不客气，但别的五官却是柔和而放松的。非要说的话，火炼此刻应该还是懊恼占了多数，懊恼于自己曾经放过了太多细节。

火炼颇为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我自己蠢的要命，当初在路狄亚的小店中，看见未希穿墙而来，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即便是妖兽，也不到的啊。”

虽然过去他也时常用饱戒备的目光打量这位妖委会当之无愧的权贵，但今日这神，已经不仅限于此，而是嵌了相当明显的恶意。

如果说那些断断续续七八糟的梦境也算是想起的话，那么楼澈确实猜中了。